
孩子生下來,我滿臉虛汗,疼的幾乎暈厥。
被推出產房,老公滿眼心疼的握著我的手。
“辛苦你了,老婆。”
我虛弱的抬起頭,“孩子怎麼樣?”
護士適時的將孩子抱過來,給我瞧。
小家夥滿臉皺巴巴的,閉著眼,我含笑的看著她,她似乎感受到什麼,抓住我的手指。
小家夥的手嫩嫩的,渾身散發著一股子奶香味。
一種奇異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
這就是我的孩子。
“是個小公主呢,六斤四兩,O型血。”
護士站在一旁笑著說。
婆婆李素娟就是這個時候趕來的,緊隨其後的還有小姑子。
“什麼,女孩!”
婆婆的聲音陡然拔高,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連著麵上的表情也黑了。
小姑子聽到這消息,抬頭撇了一眼熟睡中還抓著我的手的女兒,眼神裏透露出幾分不自覺的憐憫。
下一秒婆婆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回蕩在樓道,引起不少家屬病人的不滿,又好奇的探頭查看著這邊發生了什麼。
“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到頭來居然是個妮。”
我皺了眉,婆婆重男輕女我是知道的,但我和老公自然是不認同她的看法。
更何況她說道的還是我的孩子。
“是男是女我都喜歡,媽,你別在這添亂了。”
老公先一步說話,臉色滿是不悅。
婆婆見老公不悅,聲音這才小了些,嘴裏的嘟囔聲卻沒停過。
慕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花公雞般急急的抬起尾巴炫耀。
“你剛才說這妮是O型血。”
她的聲音裏裹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被突然問道的護士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兒子是A型血,她是B型血,這妮怎麼可能是O型血,肯定是背著我兒子不在在外麵偷人了。”
她口中的這個她自然指的是我。
說實話我本不想和她理論,下體被撕裂的疼痛讓我麵上還在不斷的湧出冷汗。
但她像是發現了我的心虛,一把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老公上前將我護在身後,聲音裏已經染上了怒氣。
“媽,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和穆芝AB兩個顯性生出隱形血是很正常的事。穆芝剛生完孩子,需要好好休息。”
“兒呀,你可別被她騙了,AB怎麼能生出O型的孩子,她肯定是背著你偷人了。”
她死死攥著我的手,不鬆開,手腕處已經被捏出一圈紅愣子了。
“媽,你鬆手。”
老公將婆婆的手撥開,推著我送我進病房休息。
許是看出兒子不會幫自己,婆婆順勢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哭訴。
“大夥來評評理啊,兒媳婦偷人,我老林家血脈可就要造在這個女人手上了啊。”
小姑子站在一旁,捏著衣角。
“媽,弟弟說的沒錯,血型是分顯性和隱形的......”
這話還沒說完婆婆就狠狠的瞪了過去。
“多讀了兩本書了不起了,還開始對你媽指指點點,要不是我你能念書,敗家玩意。”
小姑子被她這麼一訓斥,頭埋的更低了,再不敢說一句話,隻是將衣角捏成了一個皺巴巴的團。
醫院的走廊裏人來人往,她這一號引得不少人竊竊私語,甚至還有人圍觀。
“穆芝,你別管她,你去休息這裏交給我來處理。”
林永眠覆上我的手,眼裏是心疼和擔憂,轉過頭一臉陰沉。
我撐起身子,抓住林永眠的手,蒼白的臉滿是冷意望著還在撒潑的婆婆。
“你是說這不上你們林家的孩子咯。”
對上我冰冷的眼,她明顯怔了怔,但很快又恢複了那一副無賴樣。
“這肯定是你這個女人外麵的野種,還想讓我們林家給你接屎盆子,想都不要想。”
“媽,你夠了。”
林永眠的聲音都上了一個音階,我知道那是他氣極了的表現。
“好,那以後這個孩子就和你們林家在沒有關係。”
婆婆一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彎,呆愣在原地。
小姑子也抬頭望向我。
林永眠的臉上滿是不解。
三道目光齊齊的對上我,我沒有管這些,繼續說:“但有些事我不能平白無故的被潑臟水,不能因為你眼瞎壞了我的名聲。”
頓了頓我將孩子遞給林永眠。
“你帶著孩子去做個親子鑒定,今天之內我要見到結果。”
林永眠看了看我,又看了眼還坐在地上的婆婆就抱著孩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