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布會前一天,恰好是宋母生日。
作為宋家東山再起後第一次宴會,舉辦得很是盛大。
下午,宋聽晚特意找了妝造師,還讓助理在拍賣會上拍下了不少寶石胸針送了過來。
林遠舟開始指揮著妝造師給他佩戴胸針。
而裴律言看著盒子中的寶石胸針,隻是搖了搖頭。
“我不戴這些。”
宋聽晚先是一怔,隨後笑著說。
“律言,現在公司已經上市了,你不用再幫我省錢。”
林遠舟故作體貼地開口說道。
“聽晚,既然裴先生不想戴,就不要勉強他了。我聽說裴先生是孤兒,可能是沒戴過這些不習慣吧。”
裴律言平靜開口。
“嗯,的確不習慣。”
畢竟他戴的胸針動輒千萬上億,僅僅價值百萬的他戴著的確會不習慣。
見他堅持,宋聽晚也就不再勉強。
到達宴會廳時,大多數賓客已經到來。
宋聽晚被一些合作夥伴簇擁到另一旁聊天,隻剩下裴律言和林遠舟兩人。
裴律言並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待在一起,徑直去了一旁的甜點台。
他一走,那些世家少爺全都圍在了林遠舟身邊。
“遠舟,你也太厲害了吧,剛回國就能重新站在宋總身邊。”
“對啊對啊,你們分開了三年呢,還能重新在一起,看來宋總一直對你念念不忘呢。“
“那是,當年宋總對遠舟那可是出了名的好。”
聞言,林遠舟勾起了嘴角,眼底染上幾分得意,暗地瞥了裴律言一眼,才故作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們不要亂說,我隻是剛回國在聽晚家暫住一段時間而已,這三年是裴先生陪在聽晚身邊,聽晚心裏,早就沒有我了,我們現在隻是朋友。”
一邊說著,他的語氣是止不住的遺憾。
周圍人聽到他這番話,都略帶鄙夷地從上到下打量了裴律言一遍。
能來這場生日宴的人家裏都是非富即貴,自然看不起他這個“孤兒”。
他們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裴律言把他們的議論聽得一清二楚。
“宋家如今東山再起,宋總更是炙手可熱的新貴,他一個孤兒也不掂量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就是,不過是仗著宋家落魄時候黏上去的罷了,也就是宋總念著他這幾年的陪伴才讓他繼續留在身邊而已,他的身份可配不上如今的宋總。”
聽到他們口中的貶低,裴律言輕笑一聲。
他和宋聽晚的身份的確不匹配。
但不是他配不上宋聽晚。
而是宋聽晚配不上他。
生日宴正式開始後,眾人紛紛把自己帶的禮物送給宋母。
裴律言也送上自己準備的一條帝王綠吊墜。
宋母接過禮物,沒有打開盒子看一眼便遞給了身後的傭人。
她牽住裴律言的手,笑眯眯地說道。
“律言,這三年多虧了你一直不離不棄陪在聽晚身邊,你能來伯母就很高興了,還帶什麼禮物。”
“現在聽晚的公司也上市了,你的這份恩情我們宋家是一定要報答的,你說說,想要什麼,房子怎麼樣?”
身為從小在豪門世家長大的裴律言又怎麼能不懂宋母看似溫和麵孔下隱藏的真實目的。
不過是在明裏暗裏敲打他,這三年的陪伴能換來的隻有物質上的報酬,至於其他的,絕無可能。
宋家破產時,他的到來曾讓宋母感動得紅了眼,過去三年也一直待他很好。
而現在,宋家東山再起,宋母則是開始和他劃清界限。
饒是見識過不少人情冷暖的裴律言,也忍不住心裏生出幾分嘲諷。
本身他來這場生日宴隻是為了和宋母道別,現在看來也沒有必要了。
這時,林遠舟將一個盒子遞到宋母麵前。
“伯母,這是送給您的禮物,您看看喜不喜歡。”
打開後,一條綴著五顏六色寶石的項鏈出現在眾人麵前。
宋母對於林遠舟這個曾拋棄過她女兒的男人心底是有怨恨的,可看著這條光彩奪目的項鏈卻還是下意識驚呼出聲。
林遠舟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勾起了嘴角。
“這是英國皇室的項鏈,我在國外拍下來的,當時看見它的第一眼就覺得特別襯您的氣質。”
宋母的確對這條項鏈很是喜歡,迫不及待地拿起來在脖子上比劃著。
周圍人一片的讚美與恭維。
裴律言覺得屋子裏有些令人喘不過氣,轉身想離開。
林遠舟卻特意叫住了他。
“律言,你覺得我送給伯母的這份禮物怎麼樣?”
裴律言目光看向宋母手中那條項鏈,先是一怔,隨即平靜開口。
“設計精美,工藝上乘。”
聽到他的評價,林遠舟眼底的得意又多了幾分,然而下一秒——
“是個高級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