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在外三年的兒子終於願意回來,裴母高興不已。
“太好了!裴家也是時候交到你手上了。”
“對了,前些天你給我和你爸說向我們介紹一個人,是你的女朋友吧,這次她會陪你一起回來嗎?”
得知宋聽晚公司即將上市時,裴律言便決定在上市當天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再把她介紹給自己的父母,可現在......
裴律言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努力抑製住洶湧的情緒。
“沒有女朋友,是個誤會。”
電話那頭聲音一頓,裴母最終還是什麼也沒問,隻歎了口氣說道。
“那好,公司五天後在國內有一場發布會,律言,你代表公司去出席了之後再回來吧,正好向外界宣告你繼承人的身份。”
裴律言嗯了一聲,又和裴母聊了幾句後才掛斷電話。
“律言,你什麼時候來的?”有人恰好推開包廂門,看見裴律言的身影驚訝發問。
瞬間,包廂內嘈雜的吵鬧聲安靜下來。
裴律言清楚地感受到一道灼熱、又帶著些許緊張的視線鎖定著他。
他抿了抿唇,咽下滿腔澀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有差別。
“剛剛才到。”
包廂內,宋聽晚悄然鬆了口氣,笑著朝她開口。
“快進來吧,這場慶功宴可少不了你。”
話落,她的閨蜜們紛紛附和。
“那是,如果沒有律言一直陪著聽晚,恐怕新公司也不會這麼快上市。”
“律言又能幫聽晚拿下合約,又能在生活中照顧她,真是讓我們這些人羨慕啊。”
“對啊,聽晚你可要好好珍惜人家。”
......
這些人都是陪宋聽晚創立新公司的好閨蜜,見證了這三年來他是如何不離不棄一直陪在她身邊。
裴律言明白,她們是想勸宋聽晚放棄曾經拋棄過她的林遠舟。
而此時,宋聽晚沒有接話,隻是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淺酌。
如此明顯的逃避態度,裴律言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呢。
他扯了扯嘴角,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落了座。
“恭喜。”
聽見他的祝賀,宋聽晚轉頭看向他,神情溫柔,仿佛剛才那個說出絕情話語的人不是她。
“律言,這三年多虧了你陪在我身邊,沒有你,我......”
話說到一半,被包廂門口一道男聲突兀打斷。
“聽晚,我回來了......“
林遠舟眼眶有些泛紅,直直地看著坐在正中央的女人。
宋聽晚握著酒杯的手驟然收緊,骨節泛白,神情瞬間變得冷硬,一字一頓道。
“林、遠、舟,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看著她這副冰冷的模樣,裴律言諷刺地垂下眸子。
如果不是在門外親耳聽到他承認忘不了林遠舟,恐怕他都會被她這冰冷的態度給騙了過去。
林遠舟握緊雙拳,整個人搖搖欲墜。
“我......我知道你怨我當年離你而去,可是我......”
說到一半,他卻停住了,沒再繼續,隻是紅著眼說道。
“我聽說你公司成功上市的消息,想來親口對你說一句恭喜。”
“現在祝賀已經說了,我知道我在這裏隻會礙你們的眼,我現在就走。”
說完,他哀戚地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女人,轉身離開。
此時,包廂內安靜得可怕,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宋聽晚身上。
好半晌,她才輕笑一聲,放下酒杯。
“看我幹什麼?今天是慶功宴,別為了不相關的人影響心情,我們繼續。”
眾人才接著活躍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及林遠舟,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唯有裴律言卻注意到,即使宋聽晚麵上笑著和閨蜜們慶祝,眼神卻頻頻暗自朝門外看去。
他收回視線,自嘲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慶功宴結束後,大家紛紛道別。
裴律言和宋聽晚也並肩朝停車場走去。
冷冽的寒風一吹,他下意識抱緊了雙臂。
下一瞬,一條溫暖的圍巾落在他脖子上。
“天氣冷,注意保暖。”
女人的嗓音溫柔,還體貼地替他把圍巾圍上。
他怔怔地看向麵前認真圍圍巾的女人,忽然想起三年前他剛來到宋聽晚身邊也是一個寒冷的冬天。
那是她最窮的時候,兩人縮在一個沒有暖氣的地下室,隻能依偎在彼此身邊取暖。
察覺到他半夜被凍得發起了高燒,她不厭其煩地起身一次又一次給他換上帕子貼在額頭,又時刻量著體溫。
作為首富獨子,裴律言從未體會過如此艱苦的生活環境,可在那個冰冷的冬夜裏,他卻能感受到自己胸腔中那顆炙熱的心一下又一下劇烈地跳動著。
眼前這幅畫麵瞬間將他拉回了那個冬夜,他忽然迫切地想自己親口問出一個答案,哪怕這個答案他心底早已知曉。
“宋聽晚,你會和我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