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剛簽離婚協議,二人就如此迫不及待,還特地讓我聽。
我丟掉手機,壓下心裏的酸澀。
從身後的櫃子裏,拿出這些年賀渝景送我的禮物以及婚戒,下樓丟進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賀渝景回來了,頂著一脖子曖昧的吻痕和疲倦的雙眼。
無視我在休息,將臟衣服和襪子隨手丟在地上,又從角落拿出行李箱,徑直放到地上,摸摸我的腦袋。
“幫我收拾一些換洗衣物,不用全拿,我就去陪言言幾天,很快就回來。”
“離婚也隻是走個形式,讓她安心,你知道的,我隻是把她當作朋友。”
他倒是不知道什麼叫心虛。
我冷哧一聲,翻了個身接著睡。
賀渝景難得好脾氣,坐在床上開始自顧自收東西。
“這幾天太忙了,等我回來又給你補紀念日。”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但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以後,我會補償你的,隻要你別去找言言的麻煩。”
我起身,準備澄清離婚的事情。
下一秒,賀渝景接到電話,臉上立馬綻放出笑容。
“渝景,你去哪裏了?你知不知道,我醒來沒有看到你,有多害怕。”
“你快回來好不好?我好害怕。”
許念言委屈的聲音傳來,賀渝景不自覺加快速度。
很快,他拎著行李箱大步離開。
由於太急,轉身時,箱子撞到床頭櫃,上麵的合照應聲碎裂。
那是我們唯一的一張合照。
結婚時,賀景瑜剛進入事務所實習,日子過得緊巴巴。
自然拍不起婚紗照。
他那會許諾我,“等我賺錢了,一定帶你去全國,給你拍各種不同的婚紗照。”
我信了。
可承諾最不值錢,我不過是,他舍不得白月光吃苦的替代品。
下午,我拿著離職報告走向人事部。
辦理業務的人看看我,又看看文件。
最終小聲開口,“可檸姐,賀律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有你這個賢內助在後幫忙,現在好不容易日子好了,你就這麼走了,真的甘心嗎?”
“賀律知不知道你要離開?”
“你按程序辦就好,我會跟他說的。”
話落,我走進辦公室,利落的收拾東西。
“渝景哥,我真的可以陪你上班嗎?跟可檸姐一樣?我覺得她好酷啊。”
門打開,許念言踩著高跟鞋走進房門。
賀景瑜跟在她身後,看清我的動作後,他複雜看我一眼。
“你能提前收拾好東西就行,以後你的工位在外麵,你跟律所的人熟,言言剛來,需要熟悉環境,你讓讓他。”
“不好意思可檸姐,我剛剛沒看見你在裏麵,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可以在外麵辦公的,就是我有點怕生人。”
許念言落寞低頭,瞥見手上拎著的小籠包,興衝衝舉到我麵前。
“可檸姐,這是景瑜早上起來給我做的早餐,我吃不完,你要不要嘗嘗,景瑜的手藝可好了。”
她的炫耀寫在臉上。
我側身一躲。
賀景瑜不滿瞪眼,“言言沒什麼惡意,你能不能對她的態度好一點?婚是我要跟你離的,這工位也是我讓搬的,跟她沒有關係。“
他唱紅臉,許念言便愧疚的唱白臉。
“可檸姐,你不要聽景瑜的,他就是個木頭,別跟他置氣。”
“有時間跟男人計較,還不如多吃兩個包子。”
她說完,舉起包子像倉鼠一般咀嚼起來。
兩個智障。
我拿起辭職報告正準備離開,許念言眼尖的看了一眼,隨後毫無征兆朝我倒來。
油膩的包子掉在文件上,油漬瞬間散開。
我嚇的趕忙將包子拍掉。
這裏麵除了離職報告,還有整個團隊對後麵幾個案子的心血。
許念言卻慘叫一聲,“對不起可檸姐,我不是故意的。”
“但你也不能推我啊。”
她的眼淚掛在眼角,賀景瑜一巴掌打在我手上,文件掉落。
“宋可檸,你真讓我惡心,就幾個文件而已,你居然打人。”
“快點向言言道歉,否則我不介意真離婚。”
他隻會用這個手段威脅我。
可惜這次,我是真準備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