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的小青梅來我窗口打飯，

我吭哧就給她的飯盒打了兩大勺飯菜，壓了又壓！

陳嬌嬌卻指著盒裏滿當當的飯菜當場崩潰大哭，

“你心機怎麼這麼重，借著給同學們打多點飯籠絡人心！你就是這樣搶走我團寵地位的！”

我翻了個白眼，她莫不是腦殘劇看多了，

張口就是搶她團寵。

我看了看她身後排得長長的隊伍。

我不過是打飯不手抖所以排隊打飯的同學多一點。

哪有團寵是在食堂勤工儉學的？

1

還沒等我回她話，

陳嬌嬌就跌坐在地上，指尖顫抖地指著我，

“唐晚喬！你......你竟然因為嫉妒我，就在我的菜裏放蟲子！”

那隻黑黢黢的死蟲子，突兀地躺在打翻的飯菜中間。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不是我......”

“就是你！”

陳嬌嬌哭得更大聲，

“大家都知道，你看不慣我人緣好！可你也不能用這麼惡心的手段啊！”

人群騷動起來，

“怎麼回事？！”

霍沉舟快步走來，眉頭緊鎖。

陳嬌嬌像是看到了救星，幾乎是爬著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腰，

“沉舟哥！嗚嗚......她......她在我菜裏放蟲子！我好害怕......”

霍沉舟立刻摟住陳嬌嬌，

“別怕，嬌嬌，沒事，有我在。”

他抬起頭，失望地看向我，

“唐晚喬！你到底幹了什麼？！”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我放的！”

“我根本不知道那蟲子是哪來的！是她自己......”

“夠了！”

霍沉舟厲聲打斷，

“嬌嬌從小連隻螞蟻都不敢踩！她善良單純，怎麼可能拿這種事冤枉你？唐晚喬，做錯了事就要認！”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仿佛他親眼所見就是我做的。

“沉舟哥。”

陳嬌嬌在他懷裏抬起頭，淚眼婆娑，抽噎著，

“也許是我哪裏不小心惹唐同學不高興了，都是我的錯。”

聽完她的話霍沉舟的臉色更沉了。

“聽到沒有？”

“嬌嬌到現在還在為你開脫！你呢？立刻給嬌嬌道歉！然後取消你的勤工儉學名額！再寫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檢查！”

取消？

“不行！”

我脫口而出，

“不能！取消了我生活費怎麼辦？下學期的學費怎麼辦？”

這份工作是我的命根子！

霍沉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扯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做錯事，就要承擔後果！現在，立刻，向嬌嬌道歉！”

他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壓迫感十足。

我能感覺到所有目光都釘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憐憫，但更多的是看熱鬧的興奮。

我看著霍沉舟，他看著我的眼神那麼陌生，仿佛我們之間那些甜蜜的過往都是假的。

我挺直了脊背，指甲掐進掌心，一字一句地說：

“我沒做錯。絕不道歉！”

霍沉舟的臉色瞬間鐵青。

“冥頑不靈！”

“看來三千字檢查都讓你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

他深吸一口氣，

“檢查照寫！明天之前，貼到食堂公告欄最顯眼的地方！讓大家都看看，什麼叫敢做敢當！”

貼公告欄？

這是要把我的臉扔在地上踩！

陳嬌嬌在霍沉舟身後，對著我，嘴角勾起一個得意又惡毒的笑。

可霍沉舟完全沒看見。

他摟著還在小聲啜泣的陳嬌嬌。

低聲安慰著，看也沒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人群散去後，我找到他，想最後解釋一次。

“沉舟，那蟲子真的不是我放的，是陳嬌嬌她......”

他直接抬手打斷我，

“晚喬，事情已經定了。我不想再聽你任何辯解。等你什麼時候真正認識到錯誤，我們再說。”

說完，他轉身就走。

2

我的心，在那瞬間沉到底。

所有的解釋和期待，都成了笑話。

幾天後，陳嬌嬌出現在我上課的教室門口。

她拿著一份“國家特等獎學金最終入圍資格”通知，拍在我桌上。

“識相點，”

她俯下身輕蔑開口，

“主動退出。不然，以沉舟哥現在對你的印象，我隻要稍微說幾句！他絕對會讓你因為品行不端連學都上不下去。你自己選。”

我看著那份決定我命運的通知，

“陳嬌嬌，”

我的聲音平靜卻堅定，

“這獎學金，我會憑實力，公平競爭。你休想。”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瞬間變得陰毒起來。

第二天清晨，校園論壇徹底炸了。

一個匿名帖圖文並茂地爆料——食堂勤工儉生唐晚喬，不僅偷竊食堂食材帶回家，私生活更是不檢點。

同時周旋於多個社會人士之間，附圖是幾張模糊的、明顯是錯位拍攝的我和不同人說話的照片。

帖子熱度飛速飆升，下麵充斥著汙言穢語和人身攻擊。

【果然窮酸地方出來的人就是手腳不幹淨！】

【怪不得能勾搭上霍會長，原來手段了得啊！】

【開除！這種人不配待在我們學校！】

我握著手機，渾身冰冷。

我知道，霍沉舟一定也看到了。

他會信嗎？不，他根本不會懷疑。

在他心裏，我早就和品行不端畫上了等號。

果然，在校慶晚宴上，

別人將匿名貼給他看後，他毫無懷疑地說：

“品行不端。果然嬌嬌沒有冤枉她。”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一旁的陳嬌嬌注意到正在端盤子的我。

她故意提高聲音：

“沉舟哥，你看服務生多辛苦呀，要不要給他們加點工資？”

周圍幾個女生發出笑聲。

霍沉舟淡淡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

“那是他們的本職工作。”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卻感覺陳嬌嬌始終盯著我。

當我經過他們身邊時，突然感到腳踝被什麼絆了一下——是陳嬌嬌。

托盤上十幾塊奶油蛋糕飛向霍沉舟。

他震驚地轉頭，還沒來得及反應，整盤蛋糕就結結實實扣在他胸前。

全場靜得可怕。

霍沉舟的臉色從震驚變成鐵青，他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陳嬌嬌第一個尖叫起來：

“天哪！唐晚喬！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撲過去假裝要給霍沉舟擦衣服，手指卻故意把奶油抹得更開，

“就因為你被取消食堂勤工名額，就要這樣報複沉舟哥嗎？論壇上說的都是真的！”

霍沉舟一把推開她的手，眼睛像要噴火：

“你！”

他牙齒咬得咯咯響，

“你到底想怎麼樣？就因為揭穿了你的真麵目，就要這樣報複？”

我想解釋，想說這是陳嬌嬌絆的我，可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審判我，

“就是論壇上那個偷東西的！”

“聽說還勾引有婦之夫！”

“現在又故意報複會長！”

霍沉舟看著我的眼神越來越冷，最後變成徹底的失望。

他對著趕來的保安揮手：“把她帶出去！”

這時領班老師急忙過來打圓場：

“霍同學，這是意外，晚喬不是故意的！”

“意外？”

3

陳嬌嬌尖聲打斷，

“老師你看沉舟哥的衣服！這分明就是故意的！因為沉舟哥主持公道，她就要這樣報複！論壇上都傳遍了，她就是這種人！”

霍沉舟深吸一口氣，他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好，不帶走可以。那就當眾給我們道歉，然後去後廚免費幫忙三個月抵債！”

我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他讓我給那個一次次陷害我的人道歉？

陳嬌嬌得意地揚起下巴，她故意往霍沉舟身邊靠了靠，聲音甜得發膩：

“沉舟哥，還是你最明事理了。”

我死死掐著手心，指甲陷進肉裏卻感覺不到疼。

“對不起。”

陳嬌嬌誇張地捂住嘴，

“哎呀，這麼不情願就算了呀，好像我欺負你似的。”

她往霍沉舟身邊靠了靠，

“沉舟哥，你看她......”

霍沉舟的臉色更冷了：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樣子。抬起頭，看著嬌嬌說。”

我抬頭，視線和他對上。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見他眼底閃過一絲動搖，但很快又消失。

“對不起，陳同學。”

我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在割自己的喉嚨，

“我不該不小心把蛋糕弄到你的心上人身上。”

霍沉舟震驚看向我，再次開口：“你在胡說什麼？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我沒理會他的解釋，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陳嬌嬌嬌滴滴的聲音：“沉舟哥，晚喬姐該不會生你氣了吧～”

後廚的熱氣撲麵而來。

廚師長看見我，歎了口氣：

“晚喬，去把那些碗碟洗了。”

他指著一個堆成小山的池子。

我沒說話，挽起袖子就開始幹。

洗潔精的泡沫濺到臉上，混著眼淚一起往下淌。

等我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出後廚，在走廊拐角聽見熟悉的聲音。

“沉舟哥，今天真是嚇死我了......”

是陳嬌嬌在撒嬌，

“那個唐晚喬怎麼這麼惡毒啊？論壇上說的都是真的吧？”

霍沉舟的聲音帶著疲憊：

“嗯。以後你離她遠點。”

“可是她萬一再報複怎麼辦？我好害怕。”

陳嬌嬌的聲音帶上哭腔，

“要不......要不你送我回宿舍吧？”

我站在原地，像被釘在了那裏。

心臟一抽一抽地疼，比剛才道歉時還要難受千百倍。

“好。”

霍沉舟答應了。

我等他們走遠，才慢慢走出來。

突然想起監控室就在這棟樓的二樓。

值班大爺正在打盹。

我悄悄溜進去，找到了宴會廳的監控錄像。

鏡頭裏，陳嬌嬌與我擦肩而過的瞬間，伸出了右腳。

她的動作很快，但在慢放下一清二楚。

我快速拷貝了視頻，手指因為激動微微發抖。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是班長在群裏發消息：

“明天上午十點，全體到禮堂開會，討論近期校園論壇風波。”

那晚我徹夜未眠，翻看陳嬌嬌所有的社交賬號。

4

她曬出的成績單顯示她微積分拿了A，但我記得那次考試她明明提前交卷，最後一道大題空白。

我截圖保存，繼續翻找。

淩晨三點，我在一個匿名論壇發現疑似陳嬌嬌小號的發言，她在炫耀“找了個槍手，價格談妥了。”

第二天禮堂座無虛席。

我在後台最後檢查證據時，霍沉舟突然出現。

“現在認錯還來得及，”

他聲音幹澀，

“我會幫你和嬌嬌求情......”

我直接打斷：

“我道了那麼多次歉，陳嬌嬌放過我了嗎？”

我接著一字一句，

“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時你說過什麼嗎？你說你最討厭說謊的人。”

他愣住了，而我轉身走向舞台。

陳嬌嬌正在台上哭泣：

“我知道唐同學家境不好，一直很忍讓，但是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她恰到好處地哽咽，台下響起一片同情的唏噓聲。

我上前搶過她的話筒：

“關於食堂事件，我提交的監控視頻會證明我的清白。至於論壇謠言——”

我舉起手機，

“我找的專業人員核實，論壇IP地址顯示，所有發帖設備都是陳嬌嬌同學常用的電子設備。”

台下頓時嘩然。

陳嬌嬌臉色煞白，急忙搶過話筒：

“你偽造證據！那些IP一定是被篡改的！”

就在爭論激烈時，陳嬌嬌突然尖叫一聲：

“既然你們都不信我，那我就證明給你們看！”

她突然拿出一把美工刀，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迅速劃向自己的手臂——

校服下早已藏好的血漿袋瞬間破裂，

鮮血噴湧而出！

“啊——”台下響起尖叫。

陳嬌嬌癱倒在地，哭喊著：

“你滿意了嗎？唐晚喬？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台下一片混亂

“殺人犯！”

“報警抓唐晚喬！”

“陳嬌嬌太可憐了！”

霍沉舟站起來，臉色鐵青地指著我：

“唐晚喬！你逼得嬌嬌自殺，我不會再原諒你了。”

他衝上台扶起陳嬌嬌，眼神裏滿是心疼和憤怒。

我看著這出荒唐的戲碼，突然笑了。

在滿場混亂中，我平靜地走向電腦：

“既然說到證據，那就請大家看看真正的證據。”

我插入U盤，大屏幕上立刻出現兩個並列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