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卻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阻止。
我屏住一口氣,使出全身的力氣,終於在棍子落下前擋在妹妹身上。
她痛哭著抱住我:“姐姐,你撐住啊,你不能有事啊。”
我想替她擦掉眼淚,手卻再也沒有力氣抬起來。
“曉婷,真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我在心裏默念。
妹妹跪在他們麵前,不停地磕頭:“我給你們道歉,求求你們了,放了我們吧,我姐姐快不行了,讓我們去醫院吧。”
林嵐鄙夷地看著她,譏諷道:“早幹嘛去了?現在道歉晚了。”
說完,不等妹妹反應,她一把拖住我撞向旁邊的櫃子。
腹部傳來刺痛,我感覺肋骨斷了。
妹妹爬過去,拉住林嵐的褲腳,哭著求她:“求你了,別打了。再打下去,我姐姐快死了。”
林嵐一腳踹開妹妹,惡狠狠地說:“死了也是活該。她這樣的人就該去死。”
妹妹看著眼前的人絲毫沒打算放過我們,她隻能向旁邊的圍觀者求救。
“各位大哥大姐,求你們行行好,幫我們叫個120吧,求求你們了。”
旁邊有人忍不住說道:“好像傷得挺嚴重的,讓她們去醫院吧,別在這裏鬧出人命了,晦氣。”
林蕭猛地站了起來,想要過來,卻被許知夏拉住。
“林蕭哥,你不是答應我不插手嗎?你放心,我媽不會亂來的。”
林蕭的臉上仍掛著一絲擔憂:“夏夏,差不多就行了,別真的傷到曉蓉。”
許知夏立馬拉著林蕭坐下,撒嬌道:“知道了。我什麼時候敢不聽你的話了。”
林蕭的臉色放鬆下來。
妹妹朝著他們憤怒地吼道:“林蕭,你這個畜生,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的眼睛緩緩閉上,身體軟綿綿地倒下。
妹妹焦急地呼喊:“姐,姐,你醒醒,不要嚇我。”
旁邊終於有人看不下去撥打了120。
我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陷入了昏迷。
醫生告訴妹妹必須馬上動手術。
但是手術費需要一大筆錢,我們已經賣掉了房子,所有的錢都給林蕭治病了。
妹妹趕回家中,想當掉母親留下來的玉鐲。
剛打開門卻見到死去的許知夏和林蕭坐在一起。
許知夏依偎在林蕭身邊,嬌滴滴地說:“林蕭哥,你把鐲子給我,曉蓉姐不會生氣吧?”
林蕭寵溺地說:“就當是曉蓉給你的賠罪,等她回來我就跟她說這些天就是跟她開個玩笑,我們已經原諒她了。”
妹妹聽到他們的對話,氣得渾身發抖:“你們這對狗男女,真是該死。鐲子還給我。”
她上前想要搶回鐲子,卻被林蕭攔住:“曉婷,鐲子我已經送給夏夏了,你別這麼小氣。”
妹妹雙眼通紅,死死盯著林蕭:“把鐲子還我,這是我姐救命的東西。”
許知夏捂住鐲子,尖聲叫道:“不給,林蕭哥給了我,就是我的了。”
妹妹還想上前搶奪,卻被醫院的電話打斷。
她接完電話,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痛哭起來。
此刻,我的靈魂正在她旁邊,卻再也不能給她擦幹眼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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