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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助看著她慘白如紙的臉，終究是不忍心。

“好，我去安排。”

沈清鬆了一口氣，身子軟軟地靠在了牆角。

沈清身上的傷口剛處理完，就接到了特助把母親的手術安排好了的消息。

她扶著牆，一步步挪向母親的病房。

隻要母親能好，這些都不算什麼。

剛到手術室門口，手裏拿著簽字筆準備給母親的手術確認書簽字，走廊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沈清認出來為首的陸家的管家。

平日裏這管家對她還算客氣，此刻卻是一臉焦急，看見沈清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

“沈小姐！可算找到您了！”

沈清手指一緊。

“怎麼了？”

管家喘著粗氣，眼神慌亂地往手術室方向看。

“夫人在老宅聽說了少爺和您的事，氣急攻心，突發心梗暈倒了！”

沈清愣了一下。

“現在情況怎麼樣？”

“很不好！醫生說必須馬上手術！”管家急得直跺腳。

“可是少爺聯係不上，電話一直關機。醫院這邊說手術室和專家團隊都排滿了，除非有人願意讓出做手術的名額來。”

管家看向沈清手裏的單子，欲言又止。

沈清瞬間明白了。

“你是想讓我把手術室讓出來？”

管家滿臉愧疚，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點頭。

“沈小姐，我知道這不合規矩。但夫人的情況真的等不了，少爺又不在......您能不能，先讓夫人做？算我求您了！”

沈清握著筆的手在發抖。

母親的病也拖不起了。

就在沈清猶豫間，沈母的手費力地抬起來。

“讓......讓陸夫人先做吧。”

“媽！”沈清眼眶通紅，撲到床邊，“你的身體根本撐不住了！”

母親艱難地搖搖頭，嘴角扯出一絲勉強的笑。

“媽這把老骨頭，還能挺一會兒。陸夫人......以前對你不錯，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可是......”

“聽話。”

母親的聲音微弱卻堅定。

沈清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滿是紗布的身上。

刺骨的疼。

她轉過身，看向門口忐忑不安的管家，深吸了一口氣。

“好，讓陸夫人先做。”

管家大喜過望，連連鞠躬。

“謝謝沈小姐！謝謝老夫人！我這就去安排！”

看著陸夫人的推車被急匆匆推進手術室，沈清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裏，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沈清顫抖著手，再一次撥通了顧言舟的電話。

“言舟......”沈清聲音哽咽，“我媽的手術......出了點變故。”

還沒等她解釋，顧言舟便打斷了她。

“別急，我知道。”

“你知道？”

“陸景川那個人，我不信他。”

顧言舟的語速很快，背景裏傳來儀器搬動的聲音。

“我早就猜到可能會出意外。隔壁私立醫院的VIP手術室我一直給你留著，所有的專家團隊我都接過來了，就在樓下。”

沈清愣在原地，眼淚再一次決堤。

“言舟，謝謝......”

“傻瓜，跟我說什麼謝。”顧言舟聲音溫柔，“你是這世上最善良美好的人，你值得被善待。別怕，把你媽轉運下來，我在樓下接應。”

沈清掛了電話，迅速送媽媽下樓。

看著母親被顧言舟的人穩妥接走，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

她回到護士站，準備辦理這邊的出院和退費手續。

剛走到拐角，就聽見兩個小護士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那個林幽醫生簡直太拚了。”

“怎麼了？”

“她今天不是受傷了嗎？說是被人捅了一刀。結果剛才來了個急診手術，她非要堅持上台。”

“啊？帶傷手術？這能行嗎？”

“她說她看了好幾個月的心臟手術的資料，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院長都驚呆了，放話，說這次手術成功，副院長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沈清腳步猛地頓住。

單手？

林幽？

可幾個手術室，都是在做別的手術。

唯獨可能做心臟手術的就是林幽所在的那個手術室！

心梗手術需要極高的精密度，林幽那個半吊子水平，平時做個闌尾炎都要助手幫忙，現在還要單手做心臟搭橋？

那是陸景川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