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柴房裏待了兩天。
這兩天,外麵的熱鬧聲不斷透過牆壁傳進來。
柳曼殊成了醉香樓的新頭牌。
聽說李承澤為了博她一笑,一擲千金。
整個京城的達官貴人都在傳頌她的舞姿和那些“人人平等”、“戀愛自由”的言論。
第三天傍晚,門鎖響了。
我以為是送飯的,沒想到進來的是阿吉。
他是被人扔進來的。
“砰!”
他的身體砸在地上,揚起塵土。
“阿吉!”
我撲過去扶起他。
他眼窩滲血,左腿扭曲著,已經斷了。
“小姐......”
阿吉疼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努力對我笑。
“我......我沒說......我什麼都沒說......”
我的手在顫抖。
我咬著牙問:
“誰幹的?!”
門口傳來一道嬌媚的聲音:
“喲,這就心疼了?”
柳曼殊穿著蜀錦長裙,滿頭珠翠,搖著團扇走了進來。
李承澤跟在她身後,扶著她的腰。
“這小雜種手腳不幹淨,偷看本宮換衣服。”
柳曼殊掩著嘴,往李承澤懷裏躲。
“太子哥哥,人家的身子隻有你能看。”
“這個小叫花子太惡心了,我就讓人小懲大誡了一下。”
小懲大誡?
挖眼斷腿,叫小懲大誡?!
我抬起頭,盯著柳曼殊。
“他才十二歲!”
“他還是個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
柳曼殊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十二歲怎麼了?十二歲都能當爹了。”
“再說了,誰讓他幫你這個賤人傳信的?”
我看向那個男人。
“李承澤!阿吉隻是個孩子,他什麼都不懂!”
“你身為太子,縱容寵妾行凶,不怕被天下人唾罵麼?!”
李承澤冷哼一聲,眼神裏滿是厭惡。
“一個卑賤的奴才罷了,死了也就死了。”
“倒是你,樊青煙,孤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知好歹?”
他抬起腳,踩在阿吉斷掉的腿上。
“啊”
阿吉痛呼出聲,隨即昏死過去。
“住手!你給我住手!”
我撲上去,想推開李承澤。
卻被他一腳踹在心窩,整個人撞在牆上,噴出一口血。
“把這個小雜種拖去喂狗。”
李承澤整理了一下衣擺。
“至於你......”
“既然殊兒不喜歡看見她,就把她的臉劃花。”
“扔到下等窯子裏去接客吧。”
柳曼殊拍手笑了起來。
“太子哥哥真好!這種懲罰最有創意了!”
她走到我麵前,看著我滿嘴是血的模樣,她笑得前仰後合。
“聽到了嗎?曾經的花魁娘子。”
“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我看著她的臉,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
柳曼殊皺眉。
“我笑你蠢。”
我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刮過李承澤和柳曼殊的臉。
李承澤厭惡地皺眉,剛想發作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太子殿下不好了!”
太子府的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滿頭大汗。
“鎮北將軍......鎮北將軍霍烈回京了!”
“他點名要來醉香樓,說是要見識那位絕世舞姬!”
李承澤的臉色變了。
鎮北將軍霍烈,手握三十萬重兵,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
更是李承澤現在最想拉攏的人。
“霍將軍來了?”
李承澤立刻換了副麵孔,整理衣冠。
“快!快準備迎接!”
他轉頭看向柳曼殊,眼神裏閃過複雜的神色。
“殊兒,霍將軍最喜歌舞,今日能不能拉攏他,全看你的了。”
柳曼殊挺了挺胸:
“太子哥哥放心,不就是個將軍嗎?”
“我一定能把他迷住。”
李承澤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看向地上的我。
“先把這賤人關起來,別讓她出來掃興。”
“等宴會結束,再慢慢炮製她。”
說完,他攬著柳曼殊匆匆離去。
侍衛也跟著走了,隻留下我和昏迷的阿吉。
我掙紮著爬到阿吉身邊,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活著。隻要活著就能救回來。
我看著門外漆黑的夜色,霍烈來了。
我等的機會,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