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片裏的我穿著暴露的情趣內衣,手裏拿著皮鞭和蠟燭,背景竟然就是林蕭家那間破舊的土房。
而照片的背麵,用紅筆寫著一行字:
【乖兒子,考上清華隻是第一步,今晚媽媽來教你成人禮。】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我從來沒有拍過這種照片,更沒有寫過這種字。
我想解釋,可看著林蕭那雙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睛,所有的語言都卡在了喉嚨裏。
我和老陳被押到了村裏的祠堂。
祠堂裏光線昏暗,村長坐在太師椅上,手裏端著我送來的高檔茶葉,輕輕吹了吹浮沫。
“村長!你要相信我!這些照片是合成的!字是有人模仿的!我有錢,我圖什麼啊?”
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膝蓋生疼,但我顧不上這些,隻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這個看起來還算講理的老人身上。
村長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
“王女士,咱們村雖然窮,但還要臉。”
他說完,突然一口濃痰吐在我的臉上。
“呸!爛貨!”
我徹底僵住了,粘膩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惡心得我胃裏翻江倒海。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老陳突然哭喊起來:
“村長!我不認識她!我就是個跑滴滴的!我真的是無辜的啊!”
我猛地轉頭看向老陳。
他是我公司的專職司機,跟了我三年,平日裏老實巴交,剛才進村時他還幫我提禮物,信誓旦旦地說要保護我的安全。
“老陳,你在說什麼?你是我的專職司機啊!”
老陳拚命往後縮,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他顫抖著從兜裏掏出一個手機,遞給村長。
“村長你看!這是她在車上落下的備用手機!我剛才偷偷看了一眼,裏麵......裏麵全是那個!”
村長接過手機,劃了幾下,臉色更加鐵青。
他把屏幕轉向我。
屏幕上是一個加密的聊天群,群名叫“清華養成計劃”。
我是群主。
群裏隻有兩個人,一個是我,一個是林蕭。
聊天記錄密密麻麻,全是我發過去的。
【兒子,今天給你寄的內褲穿了嗎?拍照給我看。】
【考不上清華,我就把你那個殘疾爹的腿打斷。】
【記住,你是我的狗,這輩子都是。】
每一句話後麵,都配著轉賬記錄,金額從幾百到幾萬不等。
我死死盯著那個手機,正是上個月我不小心弄丟的一個舊手機。
但我從來沒有下載過這種軟件,更沒有發過這些消息。
“這不是我發的!手機早就丟了!”我嘶吼著,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老陳突然指著我大罵:
“老板,你就認了吧!我還納悶呢,你怎麼每年都要往這窮鄉僻壤跑,原來你好這一口!剛才在車上你還跟我說,今晚要好好享用勝利果實,我還以為你說的是吃飯,沒想到你這麼變態!”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老陳。
他為什麼要撒謊?
平日裏我待他不薄,過年過節紅包從來沒少過,他老婆生孩子我還包了全套的月子中心費用。
此刻,他看著我的眼神裏全是恐懼和嫌棄。
“打死她!打死這個變態!”
圍觀的村民情緒再次被點燃。
林蕭從人群裏擠出來,手裏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他把袋子往地上一倒。
嘩啦一聲。
那是這五年來,我寄給他的所有東西。
衣服、鞋子、書包、文具。
他拿起一雙運動鞋,當著眾人的麵,用力撕開鞋墊。
鞋墊下麵密密麻麻地粘著一排細小的針頭,針尖上還帶著幹涸的血跡。
他又拿起那本我送他的《平凡的世界》,翻開書頁。
每一頁的空白處,都用紅筆寫滿了“去死”“廢物”“奴隸”。
“王阿姨,這就是你說的資助?”
林蕭舉著那雙帶針的鞋,眼淚混著雨水流下來。
“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麼過的嗎?我每走一步路,腳底都鑽心地疼!但我不敢脫,因為你說過,隻要我敢脫下來,你就斷了我的學費,讓我爹去死!”
“我穿著這雙鞋跑操,血把襪子都粘住了,我還得笑著給你錄視頻說謝謝!”
“你就是個魔鬼!”
我看著那雙鞋,大腦一片空白。
那鞋是我親自去商場買的,耐克的限量款。
那書也是我親自包的書皮,裏麵幹幹淨淨。
到底是誰?
誰在中途把東西掉包了?
還是說,林蕭從一開始就在演戲,他在陷害我?
可他圖什麼?
圖我不報警抓他嗎?
周圍的村民開始往我身上扔爛菜葉,臭雞蛋砸在我的頭上,蛋液順著發絲流進領口。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
人證、物證、聊天記錄、受害者的傷痕。
甚至連我自己,看著那些逼真的筆跡和照片,都開始產生了一瞬間的自我懷疑。
難道我真的有精神分裂?
難道我在睡夢中做了這一切?
孤立無援。
我看向四周,那一雙雙眼睛裏沒有同情,隻有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