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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叔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他看著我的眼神有點複雜，我隻當是可憐我。

第二天一早，他開著拖拉機帶我離開了村子。

拖拉機突突突地響著，卻蓋不住我肚子咕嚕叫的動靜。

李叔叔轉過身，從旁邊拿起裝著包子的袋子丟給我。

我感激地看著他：“謝謝叔叔！”

低頭捧著包子咬了一口，是肉餡的。

眼眶一下就紅了，小口小口吃著。

這是我第一次吃到肉包子。

以前媽媽買包子回家的時候，永遠隻給妹妹吃。

有一次，我囁嚅著說，“媽媽，我也想吃肉包子......”

媽媽橫眉瞪我：“你小時候搶你妹妹奶喝，現在還想搶她的包子？”

我垂下頭，兩隻手攥成麻花。

“對不起媽媽，我錯了，我不吃肉包子了。”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跟媽媽提想吃什麼。

拖拉車開了很久，久到太陽都快藏進山裏了。

眼前的路卻變得越來越窄，我疑惑地問道：

“李叔叔去城裏好像不是這個方向......”

他聲音猛地拔高：“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別管那麼多！”

不安在我心裏滋生蔓延。

我攥緊衣擺，鼓起勇氣開口：

“李叔叔，我、我尿急......”

李叔叔嘖了一聲：“忍忍，就快到了！”

我咬住下唇，手心不斷出汗，小聲抽泣：

“可是......可是我真的要尿出來了！”

他不耐煩地停下了車，

“你去解決一下，快去快回！”

我大著膽子，下車後探出小手，想偷偷拿走他的手機。

不料卻被當場抓住，

“我就知道你這小兔崽子耍花招！”

他攥著拳頭朝我臉上揮了過來，我吃痛一聲，拚命反抗。

我趁他不注意，狠狠踢向他兩條腿中間。

他悶哼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我眼疾手快地抓起手機，轉身鑽進旁邊的田裏。

我一直跑到看不見拖拉機的影子。

在荒蕪人煙的路上，我打開翻蓋手機，打電話報了警。

警察到的時候，我雙手抱著膝蓋，身子控製不住的顫抖。

他們將我帶上了車，去了城裏的警察局。

可即便是有他們不斷地安撫，我還是控製不住地緊張。

警察叔叔問我：“你多大了呀？”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生怕自己說錯什麼。

我想起了從前，每當我調皮搗蛋的時候。

奶奶總會念叨，不聽話的孩子會被警察抓走。

小缺剛才不聽話嗎？警察會不會把小缺關起來？

可是為什麼......小缺明明什麼也沒做......

我坐立不安，腦子裏亂成了一團。

胡亂地開口：“我......想喝水。”

警察叔叔立刻轉身要去給我倒水。

我看著他的背影，趁其他人都在忙時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