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年月28日,除夕。大雪封山。
我正在婆家祖宅的廚房裏剁著肉餡,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彈出一條本地新聞推送:
【突發:今晚20點08分,雲嶺深處盧家老宅發生特大瓦斯爆炸事故,一名30歲女子當場身亡,屍骨無存。警方初步判定為意外。】
我手裏的菜刀懸在半空,僵住了。
因為今天就是1月28日。
而我,正是那名30歲的女子。
此時,牆上的掛鐘指向19點38分。
距離新聞裏的“屍骨無存”,還有整整30分鐘。
......
我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經曆了從空白到過載的劇烈震蕩。
剁肉的動作停滯,溫熱的豬肉腥味直衝鼻腔。
幻覺?惡作劇?
不。
手機屏幕的光亮冷冷地刺入視網膜,那條新聞的發布時間赫然顯示:2025年1月28日19點38分。
來自未來的新聞。
我下意識地看向正在灶台邊玩積木的兒子康康。
他才五歲,穿著紅色的小棉襖,對此一無所知。
“媽媽,爸爸說包完餃子就帶我去放那種很大很大的煙花。”
康康抬頭,眼裏閃著期待的光。
煙花兩個字像電流一樣擊穿了我的神經。
前世的記憶碎片,如果不曾經曆過又怎會有這樣真實的痛感,瘋狂湧入腦海。
那不是煙花。
那是信號彈。
那是通知山下買家動手的信號!
我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那顆狂跳的心臟冷靜下來。
如果新聞是真的,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19點40分,也就是兩分鐘後,我的丈夫盧峰會進廚房。他會假裝關心餃子餡,實則是確認我的位置,並順手拿走放在案板旁的奧迪車鑰匙。
19點50分,大伯哥盧海會從地窖拿酒回來,那是加了料的酒。
20點整,年夜飯開席。
20點08分,圖窮匕見。
盧峰會按住我的手腳,盧海那把磨得鋥亮的殺豬刀會割開我的喉嚨。
然後他們會引爆廚房角落的液化氣罐,製造一場完美的“意外”。
目的?
為了我那份保額高達一千萬的意外險,受益人寫著盧峰。
更為了康康那顆已經配型成功的腎臟,買家就在山下,一顆鮮活的兒童腎臟,黑市價兩百萬。
“呼”
我吐出一口濁氣,眼神從驚恐逐漸變得冰冷。
既然老天讓我看見了這條新聞,那就是不想讓我死。
既然你們想要我的命,想要我兒子的腎,那今晚這棟老宅,就是你們所有人的火葬場。
我不需要逃跑。大雪封山,帶著孩子徒步就是找死。
我隻有一條路:把這裏變成堡壘,把他們全部殺光。
我看了一眼掛鐘。
19點39分。
還有一分鐘,盧峰就要進來了。
我迅速環視這間大概十五平米的農村土灶廚房。
沒有天然氣管道,隻有角落裏兩個備用的液化氣鋼瓶。
這就是他們準備送我上路的炸彈。
我把康康抱起來,塞進灶台後麵堆放柴火的夾角裏。
那裏是視線死角,也是最堅固的三角區。
“康康,聽媽媽說。我們玩個遊戲,叫絕對安靜。”
我死死盯著兒子的眼睛,語速極快:“不管外麵發生什麼聲音,不管誰叫你,哪怕是爸爸叫你,你都不許出來不許出聲。
贏了,媽媽給你買樂高城堡。
輸了,媽媽就再也回不來了。”
康康被我猙獰的表情嚇住了,但他很聽話,用力點了點頭,兩隻小手死死捂住嘴巴。
我扯過一堆幹柴擋在他麵前。
安頓好兒子,我轉身回到案板前。
車鑰匙。
這把鑰匙正靜靜地躺在案板角落。
我一把抓起鑰匙,塞進貼身的內衣口袋裏。這是我的退路,絕不能給他們。
然後,我看向那鍋為了炸酥肉而燒得滾燙的熱油。
油溫正高,冒著青煙。
這是我給盧峰準備的第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