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跪,就是一天一夜。
等我回宮時,膝蓋已經腫得走不動路了。
但這隻是開始。
南方入夏後爆發大水,接著是瘟疫。
柳福兒卻在宮裏放言,說是有妖孽霸占鳳位,德不配位,才致上天降災。
“如果不廢除妖後,這瘟疫怕是永遠都不會停。”
這話傳到蕭澤耳朵裏,正合他意。
國庫本就空虛,賑災的銀子一分都拿不出。
他正愁沒地方弄錢,又想找個替罪羊平息民怨。
於是,聖旨一道道飛進我的鳳儀宮。
先是逼我開放沈家私庫,捐出全部藥材和糧食賑災。
接著又讓我去太廟罰跪,為萬民祈福贖罪。
為了沈家聲譽,我忍了。
我讓連珠調動沈家在南方的所有商號,運送藥材和米糧過去。
可我沒想到,柳福兒竟然請纓去京城郊外的施粥棚分發藥湯。
而那些喝了藥的災民,沒多久就開始上吐下瀉,甚至有人當場口吐白沫而死。
柳福兒立刻丟下藥碗,驚恐大喊:
“這藥有毒!是皇後!”
“是皇後的黑心藥害人啊!”
“她的錢帶著煞氣,連買來的藥都是毒藥!”
流民瞬間失去理智,不聽解釋,砸毀了沈家粥棚,撕碎了沈家商號的旗幟。
“廢妖後!立福星!”
“殺妖後!平天憤!”
呼喊聲傳到了皇宮大內。
此時,柳福兒卻站在高高的城牆上,讓人撒下所謂的“符水”。
那些“病人”被符水一淋,竟然站了起來,大呼神跡。
“活菩薩!貴妃娘娘是活菩薩啊!”
這一下,柳福兒徹底封神了。
蕭澤順應“民意”,立刻下旨封鎖鳳儀宮,將我禁足。
甚至已在草擬廢後詔書,隻等一個時機,就要將我廢為庶人,以平“天憤”。
冷宮裏,連珠看著被退回來的藥材,氣得掉淚。
“娘娘,這些藥可是咱們花大價錢從西域運來的救命藥啊!”
“怎麼就成了毒藥了?他們怎麼能這麼黑白不分!”
我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天。
“救人的藥變成了毒,殺人的符水成了神。”
我冷笑一聲:
“既然他們覺得我的東西臟,那就別用了。”
我從懷裏掏出令牌,遞給連珠。
“給我母親說。”
“從今日起,截斷沈家所有的物資運輸。”
“既然我是妖後,那這大魏的百姓,我也就不救了。”
連珠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
“是!”
就在這時,宮門被人推開。
柳福兒帶著一群宮女太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她現在是“鎮國福星”。
“喲,姐姐這兒真冷清啊。”
她一臉嫌棄地看著四周:
“不過也沒辦法,誰讓你命不好呢?”
“你看,連老天爺都站在我這邊,你拿什麼跟我翻身?”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
“柳福兒,你真的以為,那是老天爺在幫你嗎?”
柳福兒得意地笑了起來:
“當然!我是福星,你是災星,這就是命!”
“姐姐,你還是早點認命吧。”
“或許我心情好,還能求皇上給你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