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裏來了一個號稱走路都能撿金子的小福包。
進宮第一天她就在禦書房摔了一跤,意外撞翻毒酒救了駕,成了皇上的心尖寵。
“我是天生的福星,老天爺都追著我喂飯吃,你們怎麼跟我比?”
此後她送錯藥治好了貴妃的舊疾,燒了德妃的眉毛反被誇是擋了血光之災。
三年時間她靠著運氣成了後宮團寵。
我入主中宮那天,她根本看不起我這個商賈皇後。
“皇後又如何,不過是家裏有幾個臭錢,滿身銅臭的人也配進宮?”
當夜洞房花燭,她“手滑”撞翻我的嫁妝箱,指著掉出的匕首哭訴是我要買凶殺她。
在皇上的嗬斥聲中,我沒有任何解釋,隻是揮了揮手。
下一刻衝進來的禦林軍瞬間倒戈,數百把刀尖齊刷刷地對準她和皇上。
笑死了,大半個國庫是我爹填的,士兵們的軍餉是我娘的漕幫發的。
我是皇朝唯一一個能讓皇帝當場去要飯的皇後。
隻要我肯開價,就連庇佑她的滿天神佛,都得排著隊下來替我殺人。
......
皇帝蕭澤一手護著柳福兒,一手指著我,聲音發顫:
“沈朝華,你想造反嗎?”
柳福兒埋在蕭澤胸口哭道:
“皇上,我就說姐姐身上煞氣重。”
“你看她連禦林軍都敢收買,這是要弑君啊!”
我懶得看那個裝模作樣的女人,從袖中抓出一把金葉子,往空中一撒。
“嘩啦——”金葉子落下,砸在地磚上發出聲響。
原本就已經逼近皇上的刀劍,隨著我的動作,又整齊劃一地向前逼近了一步。
我拍了拍手上的金粉:
“陛下誤會了。”
“統領張彪,家中老母重病,是我派人送去野山參吊命,診金,三千兩。”
“副統領趙武,獨子因庶出被太學拒收。”
“是我捐了監生名額,還送他爛賭的弟弟去礦山,免了他家破人亡。”
“我想,比起皇恩,還是這金子更能讓他們安心吧。”
蕭澤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剛登基,國庫空虛。
前些日為填補虧空,我求我爹塞了五百萬兩白銀進去。
如今,他不敢與我撕破臉。
蕭澤強壓屈辱,終是對禦林軍揮了揮手:
“退下!都是誤會,皇後也是一時情急,朕不怪罪。”
柳福兒抬起頭:
“皇上?她都要殺我們了,您怎麼能......”
話沒說完,她突然驚叫一聲,指著地上散落的金葉子後退。
“呀!這金葉子上怎麼冒著黑氣!”
柳福兒臉色煞白:
“皇上您快看,姐姐的金子上都纏著怨氣。”
“定是那些商賈搜刮民脂民膏帶來的孽障!”
“姐姐,你是不是惹了什麼臟東西進宮啊?”
恰在此時,一陣穿堂風吹過,殿內一盞長明燈滅了。
柳福兒瞬間跪在地上,對著虛空磕頭:
“老天爺息怒!”
“這都是姐姐帶來的晦氣,皇上是真龍天子。”
“您千萬別怪罪皇上啊!”
蕭澤見此情景,想起國師那句“商賈亂國運”的批語,看我的眼神隻剩厭惡。
“沈朝華,你以後少在你宮裏擺弄這些阿堵物。”
蕭澤冷冷甩袖:
“滿身的銅臭味,連長明燈都嫌棄你。”
說完,他扶起柳福兒,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嗤笑一聲。
轉身吩咐侍女連珠:
“傳令禦膳房,即刻停了夥食。既然嫌我的錢臟,就讓那位福星貴妃去求老天爺賞飯吃吧。”
連珠忍著笑應了。
當夜回宮,宮門口的老槐樹起了火,火光映紅了天。
而另一邊的翊坤宮傳來消息,說柳福兒院中的池塘在深秋開出並蒂蓮。
第二天一早,流言飛遍後宮。
“聽說了嗎?皇後娘娘身上的煞氣太重,克死了鎮宅神樹!”
“可不是嘛,反倒是新來的貴妃娘娘,是天生的福星。”
“深秋開荷花,這是祥瑞之兆啊!”
“以後可得離皇後遠點,聽說她的錢都帶血,沾了要倒黴的!”
我去給太後請安,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閑聊的妃嬪們見我進來,紛紛避讓。
一個答應拔下頭上的金釵扔到我腳邊,尖叫道:
“這是上次皇後賞的,嬪妾不要了!”
“求娘娘把這帶煞氣的東西收回去吧,別連累了嬪妾!”
有了第一個,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這是娘娘賞的鐲子,嬪妾也不敢要了。”
“還有這匹雲錦......”
片刻功夫,我腳邊堆滿金銀首飾。
柳福兒坐在太後身邊。
見狀,她換上痛心的表情。
“姐姐,你看,大家都怕了你的福氣呢。”
她嬌滴滴地說:
“妹妹早就說了,好運是求不來的。”
“姐姐雖然有錢,但這錢也要看有沒有命花呀。”
“你看,連老天爺都在幫我,姐姐你拿什麼跟我鬥?”
我看著地上的“垃圾”,心裏沒有波動。
“既然大家都不要,那就收了吧。”
我對連珠淡淡吩咐:
“把這些都拿去內務府熔了,換成金條存進我的私庫。”
“正好,我看這宮裏的地磚有些舊了。”
“改天鋪一層金的,也好壓壓這宮裏的妖氣。”
柳福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