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縮在滑雪場大廳的角落,看著手機裏的照片發呆。
我和李陽在一起三年,訂婚一年。
我爸媽一開始並不同意,但架不住我喜歡。
三年前,抱著999朵玫瑰,站在我公司樓下,從早上八點等到晚上十點。
那天下著雨,他淋得像個落湯雞,玫瑰花瓣被打落了一地。
我下班看到他,心都軟了。
“李陽,你這是幹什麼?”
“冉冉,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歡你。”
他的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當時動了惻隱之心,答應跟他吃一頓飯。
就是那頓飯,開啟了我們三年的感情。
還有一次,他聽說我最近壓力大,睡不好覺。
就跑去靈隱寺,在菩薩麵前跪了999級台階。
回來的時候,膝蓋磨破了,血滲透了褲子,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李陽,你瘋了嗎?”我心疼得哭了。
“不瘋,隻要你好好的,我做什麼都願意。”
那時候的他,眼裏隻有我。
訂婚時,我家出錢買了婚房,寫了我們倆的名字。
他家一分錢沒出,他媽王姨還到處炫耀,說她兒子有本事,找了個有錢媳婦,少奮鬥三十年。
我以為,隻要我們倆感情好,這些都不是問題。
可訂婚後,一切都變了。
他開始頻繁地用“我們是一家人”來道德綁架我。
他弟弟李偉要換最新款的手機,李陽說:
“你這個月獎金不是發了嗎?先幫弟弟買了。”
他媽王姨看上我一個愛馬仕的包,李陽說:
“媽那麼辛苦,你就當孝敬她了。”
他家農村的親戚來城裏看病,十幾口人住在我家,把房子搞得烏煙瘴氣。
我說了一句,李陽就指責我:
“你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他們是我親戚!”
我一次次退讓,換來的卻是他們的得寸進尺。
我以為這次去巴黎,是我們兩個人難得的二人世界,可以修複一下日漸冷淡的感情。
沒想到,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手機電量隻剩1%。
我顫抖著手,再次撥通了李陽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