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媽住進了仁愛醫院的VIP病房。
手機被沒收,理由是輻射對胎兒不好。
房間裏沒有任何鋒利物品,連勺子都是軟矽膠的。
這裏沒有網絡,電視隻能看育兒頻道。
護士長端著一碗藥走進來。
“王女士,該喝安胎藥了。”
那是特濃苦瓜汁加黃連水。
“我不喝!這是什麼鬼東西!這麼苦!”
王媽剛喝一口就吐了。
“我要喝雞湯!顧哥哥呢?讓他來看我!”
護士長捏住王媽的下巴,把藥灌了進去。
“這是顧總特意吩咐的秘方,對孩子好。”
“為了孩子,您就忍忍吧。”
“唔......咳咳......”
王媽被灌得翻白眼,想掙紮卻被兩個護工按住。
這幾天,她嘗試過逃跑。
裝病?醫生立刻進來抽血,抽得她胳膊都腫了。
絕食?直接上鼻飼管。
想打人?護工都練過散打。
王媽終於意識到,這不是養胎,是軟禁。
就在她快要瘋了的時候,顧言終於來了。
我坐在辦公室,戴著耳機,監聽著病房裏的一舉一動。
“顧哥哥!救我!那個毒婦要害死我!”
王媽一見到顧言就撲了上去。
“噓!小聲點!”
顧言不耐煩地揮了下手。
“忍一忍,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我忍不了了!這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
“而且......我也根本沒懷孕!”
“再過幾個月肚子不鼓起來,不就露餡了嗎?”
王媽壓低聲音說。
耳機那頭的我冷笑一聲。
顧言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
“所以我們要在露餡之前,把這個‘孩子’利用到極致。”
“怎麼利用?”
“三天後,我會安排媒體來采訪。到時候你就......”
顧言的聲音低了下去。
“好!隻要能搞死那個賤人,我拚了!”
三天後。
一大早,我接到顧言的電話,說王媽情緒不穩,想見我最後一麵,談談孩子的撫養權。
我到了醫院,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王媽站在那裏。
她看見我,笑了一下,然後大叫:
“沈朝華!你為什麼要推我!”
說完,她閉上眼,直挺挺地往樓梯下滾去。
這女人對自己是真狠。
顧言帶著記者衝上來,閃光燈不斷。
“快救人!殺人啦!”
顧言衝到樓梯下,抱起滿頭是血的王媽,對著鏡頭怒吼:
“沈朝華!你怎麼如此惡毒!”
“連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
記者的鏡頭瞬間懟到我的臉上。
“沈總,您是出於嫉妒推了孕婦嗎?”
“沈總,這是一屍兩命啊!您不覺得愧疚嗎?”
我驚慌後退。
“不......不是我,是她自己滾下去的!”
“還敢狡辯!”
顧言紅著眼站起來,指著我。
“我親眼看見的!而且,你包裏肯定藏了墮胎藥!”
“剛才在病房你就想強行喂她吃藥!”
說著,他衝過來就要搶我的手提包。
“你幹什麼!這是我的隱私!”
我死死護住包。
“隱私?你是想銷毀證據吧!”
顧言一把扯過我的包,拉開拉鏈把東西全倒了出來。
口紅、粉餅、文件散落一地。
顧言眼睛一亮,從雜物裏撿起一個沒有標簽的藥瓶。
他舉起藥瓶,對著鏡頭,臉上露出笑意。
“各位看好了!這就是沈朝華隨身攜帶的墮胎藥!”
“這就是證據!”
“沈朝華,你這個毒婦,這次我看你還怎麼抵賴!”
他看著我。
我站在聚光燈下,臉上的慌亂褪去,隻餘冷笑。
“顧言,你要不要先打開看看,那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