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祁言沒時間為他的豪車默哀。
因為今晚是江婉的生日。
上輩子,他為了給江婉過生日,
騙我說他在工地被鋼筋砸了腳,要在工棚養傷。
我冒著大雨給他去送藥,
結果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後來我才知道,
那一晚他包場給江婉放了一整晚的煙花。
這一次,他依舊故技重施。
“寶寶,今晚工地要趕工期,通宵搬磚,我就不回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一個編織袋往身後藏。
那裏麵裝著一個橙色愛馬仕的盒子。
我指著那個袋子:“那是什麼?”
宋祁言眼神閃爍,幹笑兩聲:
“害,這不是在夜市地攤上看到的嘛。”
“我看那地攤貨做得跟真的一樣,五十塊錢就買了一個,想著送給工頭老婆。”
“以後讓工頭多給我安排點活幹,我想著多攢點彩禮以後娶你。”
“那老板說這皮子都是合成塑料,聞著還有股臭味。”
我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親愛的,你真好。”
【叮!檢測到謊言。】
【言出法隨生效:愛馬仕喜馬拉雅鱷魚皮包變為地攤劣質高仿,材質轉換為再生塑料,價值鎖定五十元。】
宋祁言以為敷衍好了我,匆忙離開了。
我轉身回屋,換上了一套服務員的製服。
今晚的宴會,正好缺人手。
江婉的生日宴在滬上最豪華的私人會所舉行。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宋祁言自信滿滿地出現在現場。
他手裏提著那個橙色盒子,
像捧著聖旨一樣走到江婉麵前。
“婉婉,生日快樂。”
宋祁言深情款款,
“這是我托朋友從國外買回來的,國內配貨都配不到。”
周圍的富二代們紛紛起哄。
“宋少大手筆啊!”
“喜馬拉雅?那可是包中之王!”
江婉臉上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矜持地伸出手,接過盒子,
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打開。
蓋子揭開。
一股刺鼻的劣質膠水味,混合著死魚般的腥臭味,
瞬間彌漫全場。
站在前排的幾個名媛沒忍住,
直接幹嘔出聲。
江婉的笑容僵在臉上。
盒子裏躺著的,
分明就是一個皺巴巴、灰撲撲的塑料包。
皮質暗淡無光,上麵甚至還有沒剪幹淨的線頭。
原本鑲鑽的鎖扣變成了一塊廉價的黃色塑料片,
上麵還印著“Made in Yiwu”的拚音縮寫。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宋祁言臉上的自信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就變成了驚恐。
“這......這怎麼可能?!”
他慌亂地伸手去抓那個包,
“出門的時候明明還是真的!”
江婉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宋祁言!”
江婉尖叫一聲,抓起那個臭烘烘的包,
狠狠砸在宋祁言臉上。
“你拿個地攤貨來羞辱我?!”
包砸在宋祁言臉上,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掉下來幾塊碎皮屑。
周圍的嘲笑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宋少是不是破產了啊?”
“拿著這種垃圾當寶貝,笑死人了。”
“哎喲,這味道,是不是從垃圾堆裏撿來的?”
宋祁言百口莫辯。
他抓著那個包,手都在抖。
這確實是他花了五十萬買的啊!?
而我,端著托盤站在角落裏,
看著他那副狼狽樣。
笑得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