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說,言清漪的手部神經嚴重受損,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再握筆,甚至可能永遠失去畫畫的能力。
她扯了扯嘴角,隻剩下徹底的死寂。
手機響了,言清漪艱難地掏出來,那邊的聲音非常焦急:“你在哪?我馬上來接你。”
這一刻,言清漪知道自己的解脫來了。
言清漪說完,掛斷了電話。
走廊響起傅景深的腳步,他剛看完醫生遞來的診斷報告,眉頭緊鎖:“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休息,哪兒也別去,直到把手養好為止,我已經給你請了最好的醫生。”
又是這樣,打一巴掌再給顆糖棗。
言清漪偏過頭,沒看傅景深。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神情依舊冷淡:“今晚有個國際知名畫展,我會陪念念去,你就在這老老實實待著。”
“知道了。”這一次,言清漪乖巧應答。
隻是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她再也不會留在這裏給人當活靶子了。
傅景深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怒火,卻又無從發泄,隻能重重摔門而去。
當晚,傅景深陪蘇念出席。
蘇念穿著華麗的禮服,挽著他的胳膊,接受著眾人的祝福和讚美,所有人都默認她是傅景深的太太。
傅景深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心裏卻莫名有些煩躁,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國際畫展現場,燈火輝煌,名流雲集。
蘇念正得意地向眾人介紹自己的作品,突然,全場的燈光暗下來,隻有中央的展台上亮起一束聚光燈。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展台上鋪著黑色絲絨,絲絨中央躺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裙,雙手交疊放在胸前,臉上帶著平靜的笑,仿佛隻是睡著了。
她的身體周圍擺滿了畫布和顏料,畫布上是她之前創作的所有作品,包括那幅在冷凍室裏完成的《冰封煉獄》。
“天哪,這是什麼?”
“是前所未有的人體畫展!是誰這麼瘋狂的犧牲了自己?”
人群騷動。
緊跟著,展台上方突然懸下巨大的橫幅:“生命絕響——遺體藝術畫展”。
這是一場從未有過的盛大畫展,以遺體為核心,將藝術與生命完美融合,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是......言清漪?”
“對,很像,但我不確定,上前看看。”
有人認出了遺體的模樣,驚呼出聲。
蘇念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緊緊抓住傅景深的胳膊:“景深,這......這怎麼回事?她不是應該在別墅裏養傷嗎?”
傅景深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展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