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旋地轉,腥味衝鼻。
鮮血流淌過臉,我被倒吊在駕駛座上,意識逐漸模糊。
後麵兒子哭聲洪亮,可沒一會兒也逐漸消聲。
“安安......”
我害怕極了,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鉚足全力想掙脫,可卻疼得掙脫不了一點。
慌亂間,口袋裏的手機驟然落地,我看到了希望,語音撥通了陳逸舟的電話。
他肯定沒走遠。
隻要能馬上趕過來,遠要比10來得更快!
電話連打幾個才接通,我孱弱地求救:“陳逸舟,快,快過來救我和安安......”
話還沒說完,卻被那邊傳來的一道驕哼聲打斷:“嗯~~!逸舟,你輕…輕點......”
我瞳孔微張,啞了口。
伴隨著猛烈的撞擊聲,陳逸舟沙啞的聲音響起。
“輕不了,阿蓮,你知不知道這一年我忍多久了?”
“那就別忍了,從今以後都不用忍了,我是你的,永遠都隻屬於你一個人......”
李青蓮語氣嬌軟又霸道。
接下來的話,盡數被陳逸舟的吻吞沒:“我也是你的。”
“陳逸舟!!”
我怒吼一聲,嘔了口血。
可電話卻被無情掛掉,而我瞬間陷入了昏迷。
黑暗中,耳邊聲音嘈雜。
路人喊救聲、砸窗聲,救護車的鳴笛聲,除顫儀聲,還有鐵床被推著走的車輪聲。
醫生邊走邊下診斷:
“大人情況還好,就是小孩心肺受損,需要立馬做手術。”
“聯係家屬了嗎?”
聽到兒子的情況,我如夢初醒地睜開眼,抓住護士的手。
“沒有家屬......我是孤兒,也是單親媽媽。”
“字,我來簽!”
護士同情地看著我。
而我心如死灰,一筆一劃地簽下名字後,又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在病房。
“安安!”我大喊一聲,驚魂未定地坐起身,還沒看清楚周圍環境,就被人擁入懷。
“心心,沒事了。”
陳逸舟輕撫著我的背,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安安已經度過危險期,但傷勢有點嚴重,得在兒童監護室裏住著。”
我身子一頓,推開他。
“啪——!”
抬手狠甩了他一巴掌,眼神憤恨地盯著他。
淚,也不受控地抖落。
陳逸舟錯臉僵住,轉過來時滿臉愧疚:“對不起老婆。”
“我該打,要不是我臨時趕去開會、要不是我手機關靜音,漏接了你的電話,你和安安也不會出車禍,差點耽誤搶救。”
他連撒謊都麵不改色。
若不是我親眼所見,若不是他脖頸上那幾處刺目的吻痕。
我恐怕就真的信了。
我別開臉,避開他想為我擦淚的手,疲憊地躺下了。
之後兩天,陳逸舟專門請了假,寸步不離地守著我,替我端茶倒水,無微不至。
可我一句話都不和他說。
直到今天下午,他接了個電話就匆忙幫我顧了位護工。
“心心,單位有急事,得我過去處理,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交給護工去做。”
我閉著眼,沒搭理他。
他輕歎了口氣,躊躇了半晌後又被一個電話催走了。
晚飯過後,我照例去兒童監護室,隔著玻璃陪著兒子。
突然,收到一條信息。
是李青蓮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