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意思嗎?這麼欺騙我!”
我摘下口罩,狠狠甩他臉上。
“我到底哪裏奢靡成風了,要你們如此大費周章的改造我?”
哥哥回過神來,飛快地掩去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他看了一眼旁邊看戲的人們,趕緊反握住我的胳膊,要帶我往回走。
“走,我們回家說。”
“我就要在這說!”
我憤怒地推開他拉扯我的手,情緒激動地直跺腳,“就讓大家都來聽聽。你和家裏人是怎麼串通起來騙我的,又是怎麼指使這個女人每周在直播間舉報我,害我活不下去的!”
我聲淚俱下,難過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大家都來評評理我們家資產千億,我爸媽自願給我一個月三萬的生活費,我拿來請人教學,堅持理想,完了還剩五六千。這樣的消費有問題嗎?”
“哥你打一場台球多少錢,你自己說說?”
哥哥咬牙切齒地訓斥我,“沈嫣然,你非得在這裏說嗎?”
“怎麼的?家你不回了是嗎?”
我哥這次是真生氣了,他幾乎是一邊強硬的拽我,一邊還用言語威脅我,“給我回家,否則你別叫我哥!”
一旁的江黎兒故作好心,實則添油加醋道。
“嫣然,你家裏人也是良苦用心,你都這麼大了怎麼一點都不懂呢。”
“你給我閉嘴!”
我看見她就煩,以至於我上去就給了她一腳。
“啊!”
她身子一歪,剛才還故作端莊溫婉的表情瞬間繃不住了,整個人以一種狼狽又滑稽的姿勢倒在地上,摔疼了胯骨。
“呲——”
我還沒來得及痛快,也被親哥踹了一腳,也以同樣狼狽又滑稽的姿勢倒在地上,摔疼了胯骨。
“呲——”
“沈嫣然,你當街踹人,長本事了!”
“看來這幾年的底層生活還是沒有磨掉你那豪門千金的傲慢棱角,你還得再改造改造!”
我趴在地上,聽著頭頂那熟悉又冷漠的聲音,難過的眼淚決堤而出。
“那我去死行不行?”
“你還敢頂嘴!”
哥哥氣得將我從地上拽起,直接塞進車裏。
隨後他又飛快地給我爸媽發去微信語音,“爸媽,你們也別養老了,回來吧,嫣然已經知道了,這妮子越來越難管了!”
“我可沒有冤枉她,她改造得怎麼樣了你們回來自己來看吧。”
哥哥怒衝衝地嗯滅手機,還不解恨,踹了一腳副駕駛座的後背,又看向靠在後車門框上,離他八丈遠的我。
“你有什麼不服的?”
“搞得好像我欺負你一樣。”
“我也隻是想讓你改改這紈絝子弟的惡習,再說這也是爸媽的意思。更何況,這七年裏,我不也跟著你吃盡了苦頭嘛。”
他吃什麼苦頭了?
他現在為了避開我,晝伏夜出的,看看皮膚都白了不少。
苦頭在哪?
我不想理他,繼續沉浸在我的悲傷之中,任由他罵罵咧咧。
車子停在了家門口。
高大的別墅大門,氣派的裝潢,這陌生又熟悉的四層小洋樓別墅正是我那闊別了七年的家。
再次踏入這裏,我竟然感覺不到一絲熟悉,反而有種與世隔絕的陌生。
這麼一想,我的胸口又開始發疼,甚至這幾天情況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我不禁懷疑是不是胸口碎大石那會,真給我震出了內傷。
我趴在圍牆根上,單手捂住胸口,緩了好一會。
哥哥氣得用腳踢我,“幹什麼,知道爸媽要回來了所以搞這出苦肉計讓他們教訓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