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能理解,我哪裏看起來像個紈絝子弟了?
我一貫的吃穿用度都是在爸媽給的零用之內,甚至月底的時候還能剩下五六千呢。
這也叫紈絝子弟?
同寢室的姐妹們,一個月生活費三萬還不夠,還要月底求爺爺告奶奶的再添點。
所以,我紈絝子弟?
哥哥頭從菜單上抬起來,有明顯的不自然。
“怎麼突然說這個?你現在已經收斂很多了。”
“那就是說我以前是個紈絝子弟奢靡成風咯?”
我心裏不舒服。
他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家裏條件好的時候,你花錢確實有些大手大腳。”
“咱們家的經濟條件雖然是A市數一數二的好,但這些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呀。”
“你看你上個學,一個月要三萬生活費。你幹什麼去了?”
我激動地身子往前傾,意圖湊近了跟他據理力爭。
“可是我每個月都能剩下五六千呢。”
“再說,這不是爸媽批給我的零用錢嗎,又不是我跟他們要的。你以前讀書的時候一個月多少零用,你咋不說?”
他繃起臉,馬上反駁。
“我是男孩子,能一樣嗎?”
“你就是不懂節儉。你也不想想,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哪裏一個月要兩萬多零用的?”
“人家能要到兩千就不錯了。”
“你也別不服。你看看你現在,一個月直播剛好兩千,不也照樣好好活著嘛。”
“這說明,當初的零花錢確實給多了。”
我氣得拍桌而起,差點當場給他一個大嘴巴子。
什麼叫照樣好好活著?
合著在他看來,我每天跟著師父做四個小時吃播,吃得看見食物就想吐,吃的肚子大了一圈又一圈,卻被公司以各種各樣理由扣我工資,是好?
我每天在直播盡頭前被曾經的敵蜜以打賞為由,逼我吃各種各樣難以下咽的東西,等我吃完又以各種各樣的理由舉報我,害得直播間被封,我被同事,領導扣工資,也是好?
合著我的苦他是一點看不見是吧?
胸口開始隱隱作痛,早已分不清是因為胸口碎大石導致的疼,還是哥哥這句話傷了心,恍然間我想起敵蜜在直播間挑釁我的話。
“落魄千金的滋味不好受吧?”
“不好受也得受著,未來八年你在哪個直播間,我就去哪個直播間舉報你!”
我心口猛得一緊,不由得覺得這事很不對勁。
因為她說八年,而不是一年兩年五年六年的。
所以她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想到這種可能,我氣得差點吐血,但還是強忍著衝動將這股怒火壓了下去。
“哥哥,你說的對。是我以前太奢靡了。”
哥哥欣慰地給我倒了杯飲料,推到我麵前,微微一笑。
“知道就好,說明還有救。”
“對了,我剛接了幾個外賣單子要去送,你吃好了就趕緊回屋睡覺,不用等我了。”
我應了一句,“知道了。”
哥哥一走,我急匆匆上了樓。
我們的出租屋是整個城中村最高的,我站在我的房間望過去,正好看見哥哥把摩托車停在某個路口,然後一輛熟悉的限量款超跑出現在路口。
那是我哥的車。
車上的司機也是在我家幹了很多年的周叔。
我想到平時這個點我哥會去的台球廳,於是決定打輛車去碰碰運氣。
結果,如我所料我剛到門口就看見我哥從他的車上下來,迎麵走來一個人,是我的敵蜜江黎兒。
“司誠哥哥,這七年來,我每周都會去沈嫣然的直播間投訴她,讓她嘗嘗人間險惡,我幹得漂不漂亮?”
我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