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窩囊,但報複心強。
同事讓我端茶倒水,我不敢反抗,但偷偷給她換成了自來水。
領導給我塞文件讓我無償加班,我不敢抬屁股就走,默默在工作文檔裏隱晦的加一句老板傻逼。
合租室友不講衛生害我家務全包,我不敢理論,悄悄給她鞋底擦肥皂水。
直到年底快過年,公司不發給我應得的年終獎。
隻有一張合金做的“樂於助人員工”獎牌。
當晚,我站上了頂樓的天台,對著電視台采訪的鏡頭跟領導喊話。
“老板,天台的風好冷啊——”
“要是跳下去的話,我的年終獎會回來嗎?”
......
警戒線外,湊熱鬧的行人將天台圍得水泄不通。
王總站在警察旁邊義正言辭地嗬斥。
“你以為自己還是三歲小孩嗎?讓大家夥陪著你鬧!你這是在浪費公共資源知不知道!”
“你鬧這一通,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看著他,淡淡地開口。
“我要我的年終獎。”
聞言,王總立馬不耐煩道。
“公司有公司的規章製度!”
“發放年終獎是需要考察的,既然你沒收到,那就是不符合要求!”
他說完,我點點頭。
當著眾人的麵又默默往外邁了一步。
下一秒,他勉強鬆口,施舍般地開口。
“算了算了,你現在趕緊下來!”
“我明天到公司給你發,行了吧。”
我緩緩搖頭,語氣堅定。
“不,我要現金,我現在就要!”
“你!”
王總的臉立刻黑如鍋底,耐心消耗殆盡。
可周遭人的目光齊刷刷紮在王總身上。
他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咬牙切齒地吩咐秘書去取。
二十分鐘後,錢被扔到我麵前。
我心滿意足地抱著。
“錢拿了,該下來了吧!”
王總不耐煩地催促著。
拿到了錢,我硬氣的態度瞬間就沒了。
我緊緊抱著錢,開始小心翼翼地懇求。
“你最後錄一個這錢絕對不會要回去的音頻,我就下來可以嗎?”
王總臉色鐵青,急得要上手拉我。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隻能無可奈何地照做。
音頻到手,我不緊不慢地走下天台,朝警察和圍觀群眾們深深鞠了一躬。
隨即,揚長而去。
第二天,我神清氣爽地去上班。
可屁股剛落到工位上,劉姐就把杯子塞了過來。
“小許,去給我接杯水。”
我點頭答應,出去接滿自來水後把杯子遞了過去。
劉姐摸了一下,直接把杯子推回來。
“我說了我要熱水。”
我又聽話地重新接了杯熱水。
剛喝了一口,劉姐把水吐了出來。
“你豬腦袋啊,存心燙死我是不是!”
說著,她把杯裏的熱水潑向我。
滿杯熱水迎麵潑來。
我堪堪躲過,卻還是被一部分燙得直抽氣。
嘴唇囁嚅兩下。
我不敢吭聲,默默擦著衣服。
“去樓下買杯咖啡給我!”
她說完,便去辦公室彙報文件去了。
我趁著她離開的間隙,將杯裏剩下的熱水全部倒在她的皮質包包裏。
然後用我喝剩過的某幸咖啡杯。
給她衝了一杯速溶咖啡扔在她工位。
半個小時後,劉姐拿著咖啡,盛氣淩人地叫我去開會。
會議室裏,王總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陰陽怪氣嘲諷。
“想必大家都收到消息,有人不識大體,把年終獎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現在導致公司形象受損,入不敷出。”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如果公司倒閉,所有人都得喝西北風!”
“是啊,王總待我們不薄,想到要跟恩將仇報的人呆在一塊工作我就瘮得慌。”
劉姐迫不及待響應,率先朝我開炮。
“也不知道這錢她拿得燙不燙手。”
“大家作為員工,就應該把公司當成家,老在乎那些蠅頭小利,成不了大事!”
“要我提議,大家最後都把年終獎拿出來,幫助公司度過難關!”
會議室裏氛圍沉重。
劉姐和王總一唱一和。
話裏話外都是想要回我和大家的年終獎。
大家迫於壓力,都不敢吭聲。
隻有我默默地舉手,弱弱開口。
聲音不大,恰好是所有人能聽到的音量。
“劉姐,那你的二十萬年終獎也會拿出來,幫公司渡過難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