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拚盡所有力氣,飛撲過去。
“警察叔叔,求求您千萬不要看這張照片!”
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警察一臉驚訝:
“為什麼呀?”
“隻是一張照片而已,你怎麼這麼害怕?”
我也不知道應該怎樣解釋。
隻能原原本本把我的經曆一五一十講了一遍,哀求警察千萬不要看那張照片。
可我越是這樣,警察就越對那張照片感興趣。
一位溫柔的警察阿姨安撫我:
“孩子,你別怕,就算照片裏記錄了你的犯罪行為,我們也不會放任他們再虐待你。”
“就算你犯了錯,我們也會用人性化的方式讓你改正。”
“再說了,你還這麼小,就算犯錯,能犯多大的錯呢?”
我猶猶豫豫地鬆開胳膊。
雖然警察這麼說了,但當他們接過照片時,我依舊心臟狂跳。
警察圍著照片看了幾秒。
突然哈哈大笑。
“這不就是一張風景照嗎?”
“一張照片而已,怎麼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我激動得差點哭出來,終於有人理解我了!
警察又安撫了我幾句,接著就要把我爸媽抓起來。
“拿著一張風景照當作虐待的理由,我們懷疑你們兩人有精神疾病!”
可爸媽絲毫不慌,伸手指了指圖片上的一個地方:
“警察同誌,我建議您再仔細看看這裏......”
警察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眉頭瞬間擰緊!
我急忙順著爸爸手指的方向看去——
這就是非常普通的湖水啊!
非要說有什麼細節的話,就是湖水裏有幾棵樹的影子。
我餘光瞟見警察的表情,震驚,難以置信......還夾雜著深不見底的恐懼。
為什麼一張普通的風景照,會讓整天和屍體打交道的警察露出這種表情?
我甚至以為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可上周爸媽剛帶我去體檢過,我的身體非常健康。
“這張照片到底有什麼不對勁?你們告訴我啊!”
我急得滿頭大汗。
但所有人都冷冷地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隻有剛剛還抱著我耐心安慰的警察姐姐強行扯起微笑。
“乖孩子,我們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話音剛落,噗嗤一聲,麻醉槍射入我的脖子。
我瞬間感覺天旋地轉。
一個念頭猛然閃過。
難道我有精神病?
這張照片或許真的很恐怖,但在我看來非常正常。
警察應該會把我帶到精神病院吧。
不過這樣也好,總比被野狗活活咬死要強。
朦朧中,我聽到警察的竊竊私語。
“太恐怖了,我現在一閉眼就是那張照片。”
“她年紀還這麼小,怎麼會做出......那種事。”
......
再睜眼,四周一片漆黑。
等我看清自己在哪裏時,瞬間如墜冰窟。
我竟然又回到了那個藏獒養殖場!
兩隻瘦骨嶙峋的惡狗正在不遠處流著哈喇子,試探著靠近。
而警察就在柵欄外看著我,表情冷漠。
我徹底崩潰!
“你們不是警察嗎?”
“你們怎麼能助紂為虐,幫著我爸媽虐待我?”
爸爸叼著煙,晃了晃手裏的照片:
“別掙紮了,隻要有這張照片,就不會有人來幫你。”
我死死盯著照片,生怕漏掉一個細節。
天空,湖水,還有幾棵樹。
幾天前,爸媽帶我去那裏露營過。
但全程我都非常乖巧。
爸媽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吃飯,喝水,散步。
除此之外,我什麼都沒做。
這張風景照,又能代表什麼呢?
爸爸似乎讀懂了我的心思。
“你想不明白?”
“沒關係,時間多得很,你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爸爸把照片扔到我麵前,揚長而去。
在警察也離開前,我撲過去死死拽住警察的褲腳:
“警察姐姐,求求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如果我犯了錯,我願意坐牢,槍斃我都行!我就想死個明白!”
可警察連連後退,每個人臉上都是深深的恐懼。
所有人都離開了。
那兩隻惡狗再也沒了顧慮,狂吠著朝我撲來。
在我馬上要被咬死的時候,爸爸就會衝出來把惡狗喝退。
給我包紮好傷口後,再把惡狗扔到我麵前。
短短幾天,我渾身上下就裹滿了繃帶。
看我快要死了,爸爸扔給我一個狗盆。
裏麵盛滿了......狗糧。
這些天,爸媽逼著我像狗一樣跪著進食。
狗盆裏除了生肉就是狗糧。
如果我敢表現出一丁點不服從,迎麵就是拳打腳踢。
看著這盆狗糧,我壓了幾天的怒火終於炸開:
“我不吃!”
“你們又不告訴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每天除了折磨我就是折磨我,這樣很有意思嗎?”
我抓起地上的照片,高高舉到爸爸麵前:
“你們到底為什麼折磨我?你說啊!”
我向來溫順乖巧,從沒朝著爸媽大吼大叫。
爸爸表情複雜,欲言又止。
我拚命撕扯著自己身上的繃帶,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
“你不告訴我,那我就自己去死!”
我一狠心,張口就朝著自己腿上的大動脈咬去。
與其一直在這裏被折磨,不如一死了之!
“夠了!星遙......”
啪的一聲,爸爸猛地拉住我。
“我們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
“你看這個地方......”
爸爸顫抖著,指向照片裏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