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息怒,奴以為沈公子......早和殿下說過......奴知錯!”
樂竹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
自小侍奉殿下以來哪裏見過殿下發這麼大的火樂竹自己倒也看的明白,這個禍倒是闖下了。
但實則也不賴樂竹,誰讓上次進宮,鳳臨昭並未帶樂竹。所以他也就不知道暖閣裏發生的一切了。
在他看來,沈公子自然還是那個沈公子,自家殿下格外照顧的人。
鳳臨昭看著一個勁跪在地上求情的樂竹,嚴聲讓他滾了出去。
“沈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鳳臨昭帶著冷意說著,眼神中露出凶光,讓人絲毫不用懷疑下一秒她就會殺掉沈琛一般。
沈琛看著眼前發怒的殿下,單薄的身子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嘴裏小聲喊著:“殿下......”
鳳臨昭上前一把抓走某人的手腕,將他拽了出來,動作粗暴。
沈琛猛的一踉蹌跌坐到了地上,眼眶裏瞬間蓄滿了淚水,好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可此時的鳳臨昭卻沒有半分逾昵的心思,隻隱隱動了幾分殺心。
想不到沈琛這般芝蘭玉樹的人也會為了保住家族的榮耀做到這個地步。
這不由讓鳳臨昭又回到了兩人前世大婚的那個夜晚。
“昭昭......”
沈琛含著淚叫著,眼神中疼痛的意味在明顯不過。
可到底“昭昭”兩字一出,鳳臨昭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從前很多次他也是這般喚著自己的。
“沈琛,你真讓本宮感到惡心。怎麼?今日爬床不行,是不是明日為了你的沈家就可以爬上三皇姐的床。”
“啪!”
清脆的一記耳光瞬間落在了鳳臨昭的臉上,她側過頭的神色越發的冰冷。
而此時的沈琛身子不斷顫抖著,嘴唇早已被自己咬破了口,但雙眼裏卻滿是倔強與委屈。
他不明白為什麼昭昭這般冷落自己,還說出這樣侮辱他的話來。
不,這不是他的昭昭,不是他的殿下。
“來人!”
鳳臨昭心底最後一點仁慈被打的煙消雲散,她朝外叫著。
十八順勢跪在前麵。
“此人竟敢蓄意謀害皇女,將人拉下去杖責五十大板。去通知沈府接人,若是不接......就將人扔出府去!”
......
“是,殿下。”
十八雖然不解殿下為何突然這樣做,但還是聽從了命令。
而沈琛卻在鳳臨昭要將自己就這樣扔出府時終於感到了害怕。
不能這樣,沈家的名聲,自己的名聲都會毀了!
不可以,她不能這樣做。
“昭昭!昭昭!不行,我是沈琛啊!昭昭,我是沈琛啊!”
“十八,還不快動手!”
鳳臨昭聽著耳邊刺耳的聲音越發難以忍受,她再次催促著十八為什麼還不動手。
可眼下沈琛的這副模樣,十八哪裏敢自己動手,左右晃動一番後隨著鳳臨昭一腳將人踢了過來。
十八順勢一掌拍暈了苦苦哀求的某人,將人帶了出去。
喧鬧的房間終於安靜了下來,可鳳臨昭的神色依舊很差。
她不想在等著事情自然發生了,變故太多。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推波助瀾一番,徹底斷了沈家的心思。
不出兩日,沈家大公子深夜爬床的消息便傳滿了京城,自然也就傳到了宮裏。
暖閣內,宸貴君輕輕撒著魚糧,看著裏麵不停蹦噠的錦鯉。
“貴君,沈丞相送來了信。貴君可要看看?”一旁的司茗呈上一封信來,眼神卻在觀察著自家主子。
宸貴君並沒有接過去,隻是有一下沒一下的逗弄著遊得正歡的魚兒。
“人的變心了,還送信來做什麼?”
宸貴君緩緩說著,似乎沒有別樣的情緒,似乎就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一般。
司茗知道,貴君這是說沈家勾結三皇女一事。
“原以為他沈琛是個聰明的,沒想到還是這麼無用。既然昭昭不喜歡,那就罷了吧。我們也不是非得沈家不可。”
“是,貴君。隻是......五殿下那日之事是否有些欠妥,畢竟關於男子名節。”司茗小心翼翼地說著。
宸貴君知道他說的倒也不完全無道理。畢竟昭昭這麼些年仁愛寬厚的形象可是立了出去。
這事雖說是沈琛他自己不要麵子,可到底也會涉及到昭昭。
不過,前日慕神醫的話卻讓宸貴君轉變了想幫昭昭壓一壓的心思。
【藥物絕無問題,且自己親眼看著殿下服下。】
這樣的話宸貴君還是相信的。
畢竟慕神醫那邊也不會想這兩人在一起的。
那麼就隻有自己的乖女兒了。
她或許也有著什麼小秘密瞞著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呢?
宸貴君想到此處,不由得笑了笑,放下魚食朝裏屋走去。
“司茗,派人去請殿下過來坐坐。這事怎麼著也得明著說上幾句。”
“是,奴明白。”
司茗退下後,宸貴君一個人站在裏屋的一幅畫前。
畫中儼然是一個青衣俊美男子的背影,細看之下,還能發現他腰處以及腳上掛著的串串小鈴鐺,很是靈動,就像林中仙子一般。
“陸景啊陸景,你的這個孩子和你一樣難纏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