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人,五殿下來了!”
沈府管家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來到書房告訴自家大人。
而此時的沈凝臉色卻有些凝重。
若說之前,她尚且可以認為五殿下是來找沈琛的。
可昨日一事,沈凝卻有些懷疑。
隻怕五殿下此行不是那麼簡單。
“大人?”
管家見自家大人沒有反應,不由再次叫道。
“還不快請到正廳裏,順便去找人叫沈琛出來。”
沈凝一邊吩咐著,一邊叫自己手中的信件拿到燭火上銷毀掉。
而此時的鳳臨昭已然被人帶進了沈府。
她看著周圍熟悉的場景,卻不由得想到上一世自己過去的十年也不知來過了多少回。
直到這裏被一把大火焚了個幹淨,沈府上下皆難逃此劫,受到牽連。
“殿下,前麵就是正廳了。我家大人馬上就到,請殿下稍等片刻。”
鳳臨昭微微點了點頭,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不過,先一步到的卻不是沈凝,而是她的兒子沈琛。
那個前世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人。
“殿下......”
沈琛臉上帶著匆忙趕來的薄汗,見到鳳臨昭的時候卻愣住了腳步。
他小心翼翼地叫著殿下,卻注意著鳳臨昭臉上的神色。
沈琛多希望那日的事隻是因為殿下心情不好,殿下待他還能如從前那般。
可事實卻是鳳臨昭依舊冷漠的回應。
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隻覺得殿下不該這樣的。
而此時的鳳臨昭卻並不想搭理某人。
既然上一世是自己多管閑事,埋下了禍患,那就到此結束吧。
“殿下近日身子恢複的可好?”
沈琛向前一步迫切的想得到鳳臨昭的回應,哪怕隻是一句話。
鳳臨昭聞言轉過頭來看著眼前眉目清俊,一副芝蘭玉樹模樣的沈琛有些愣神,好歹是自己前世喜歡過這麼久的男人。
不過......
“殿下?”
“無礙。”
鳳臨昭簡短的兩字將沈琛還欲說出口的話堵了下來。
他甚至覺得有些委屈。
為什麼殿下回來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想問問殿下可又怕是殿下真的厭惡了自己。
不同於沈琛的矛盾焦躁,鳳臨昭隻是一下又一下輕抿著茶,沒有再看一眼。
“臣沈凝參見殿下!”
不多時,沈丞相也來到了前廳。
不愧是老狐狸,一眼就察覺到了眼前的氣氛不對,即刻上前擋住了沈琛望向殿下的目光。
接著又遞給了一旁愣住不知所措的沈琛一個眼神。
沈琛自然明白母親的意思。
即使心裏在不願也隻能先退下。
“殿下今日來若不是見小琛,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沈凝試探道。
鳳臨昭放下茶杯,看著已經年過半百的沈丞相隻是微微笑道。
“沈大人不必擔心。今日本宮前來也隻是為了替母皇來看看沈大人。”
“多謝陛下關心!”沈凝聞言是陛下的意思,瞬間行禮表示自己忠心。
可接下來鳳臨昭的話卻是讓沈凝如五雷轟頂般。
“本宮記得沈大人後苑中有棵老鬆,紮根三十載,很是枝繁葉茂,蔭蔽一方。可最近天氣不好,接連幾日大風,若是不小心使這老鬆根基鬆動,那風再一吹,便隻能零落塵土了。”
......
“殿下明查!臣絕無此心!”
沈凝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上瞬間落了下來,“佟”的一聲跪倒在地。
鳳臨昭見著,倒也不阻止,隻是站起身靠近沈凝。
“沈大人,本宮也隻是奉命行事,還望大人行個方便。若真無此事,也好還大人一個清白。”
沈凝聞言,哪裏還不知道今日這場搜查在所難免。
到底是走漏了風聲,不過好在自己每次都是及時銷毀,不至於讓鳳臨昭抓住什麼把柄。
隻聽“佟”的一聲,沈凝再次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陛下提攜之恩,臣沒齒難忘。臣之心,如明鏡,如磐石,唯向陛下,唯係社稷。”
沈凝說完,又重重的磕下了頭,好一副忠貞不二的模樣。
鳳臨昭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某人,語氣平靜。
“好,那本宮就希望如沈大人所言。”
“來人,搜吧!”
“是!”
一瞬間,沈家院內“熱鬧非凡”。
小侍幫工們紛紛退避兩側,緊張的看著突然發生的一切,心裏卻在默默祈禱不要波及自己才好。
而此時正廳上,鳳臨昭隻是靜靜的坐著。
她自然知道這次查不出什麼,畢竟前世也是在宮變發生後沈家才被抄家。
果不其然,一炷香後,派去的官兵隻道沒有搜查到什麼。
鳳臨昭於是拍了拍衣袖,站起身來扶起沈大人。
“沈大人快請起,又不是沒有凳子,一直跪著做什麼?既然沈大人一片赤忱,本宮也自會向母皇如實稟報。”
鳳臨昭說著,臉上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沈凝自然也能看明白鳳臨昭的意思。
眼下這關過了,可陛下那裏信不信就是她的事了。
“多謝殿下!”
經此變化,沈凝也不願再留鳳臨昭用膳了。
雖然不解為什麼此次五殿下如此行為,為什麼陛下會派五殿下來查?
難道是懷疑自己和五殿下有勾結?
所有的問題目前都指向了一個人。
那就是鳳臨昭。
而自己斷然不會直接去問她,那麼眼下隻有自己的兒子了。
沈凝送走鳳臨昭這座“大神”後,有些疲憊的坐在椅子上。
自己30多年來倒也不是沒經過大風大浪。
可君心難測,皇家的臉更是說變就變。
“來人,把沈琛帶來書房見我。”
“是,大人。”
此時,剛被搜查完房間的沈琛心中更是有了不好的預感。
而恰好此時母親要見自己。沈琛明白,這是因為鳳臨昭。
“逆子!跪下!”
不等沈琛走進書房,沈凝便一個硯台扔過來,恰好砸在了沈琛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血來。
可沈琛絲毫不敢有一點怠慢,急忙跪在了母親的書房前。
“母親息怒!”
“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五殿下今日來會是這樣的態度!?”
沈凝的聲音裏明顯帶著憤怒。
這個兒子是自己花了極大力氣培養出來的,本想著送給大皇女或三皇女,可他偏偏要自己選擇的五皇女。
五皇女是樣樣都比其他皇女好,可成的是她父妃,屆時輸得也會因為她父妃。
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先例。
“母親息怒,兒子確實不知。自從春獵殿下回來後便......對兒子如此,兒子實在想不出緣由來。”
沈琛如此說著,但背依舊跪的挺直。
“殿下不說你不會去做嘛?!我可是聽說殿下前幾日去了銜芳樓,這在從前可是從未有過的事。”
沈凝說著,可一轉頭看著自家兒子那張姣好的麵容,即使額頭上的血跡也壓不住的美貌和清冷的模樣,神色微微好轉。
女人嘛,都是這樣的。
沈凝走上去,讓人將沈琛扶進屋,遣走眾人後,走到自家兒子身邊。
拿出一塊方帕來,壓在了傷口上,語氣輕柔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