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祠堂內一片寂靜。
溫書瑤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周硯辰。
許清禾也怔住了。
周老爺子眯起眼:“你說什麼?”
“我說,這家規,讓清禾代為執行。”
周硯辰一字一句,語氣堅定。
“書瑤先前惡意向清禾潑酒,害得她被圈內人恥笑,這口氣,得讓她出。”
“硯辰哥!”許清禾急忙拉住他衣袖。
“不可以的,我怎麼能打書瑤姐....”
“清禾,去吧,抽完這三鞭,從今往後,你們之間的恩怨,就此兩清。”
兩清....
好一個兩清。
溫書瑤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可為了完成那該死的任務。
她還是麵對祠堂的列祖列宗牌位,跪著不動。
“動手吧。”
許清禾捏著手裏的鞭子看向周老爺子。
周老爺子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第一鞭落下,狠狠抽在溫書瑤的背上。
單薄的衣料瞬間破開,皮開肉綻的劇痛讓她渾身猛地一顫,。
牙關瞬間咬緊,喉嚨裏溢出一聲悶哼。
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額頭上立刻沁出細密的冷汗。
第二鞭,比第一鞭更重,更狠。
溫書瑤的身體向前踉蹌了一下,雙手撐住冰冷的地磚。
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幾乎要吞噬她的意識,眼前陣陣發黑。
血腥味混合著塵土氣,鑽進鼻腔。
許清禾別過臉,似乎不忍看,可嘴角卻控製不住地上揚。
第三鞭,重重落下。
這一鞭,抽在了之前傷痕交錯的地方。
溫書瑤終於支撐不住,整個人向前撲倒。
額頭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眼前徹底黑了一瞬,耳中嗡嗡作響,背上的疼痛已經麻木。
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和眩暈。
她趴在那裏,一動不動,隻有微微起伏的背脊,證明她還活著。
祠堂裏死一般寂靜。
許清禾故作害怕,想上前伸手,卻被周硯辰緊緊拉住。
“硯辰哥,我們要不要幫幫書瑤姐.....”
她小聲喚他,裝作眼裏滿是哀求。
周硯辰卻充耳不聞,無動於衷。
“三鞭已過,家規執行完畢。從今日起,清禾便是我周家人,入周家族譜,享周家媳婦一切待遇。”
溫書瑤捏緊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她撐著地麵,搖搖欲墜的站了起來。
後背早已血肉模糊,臉色白得像紙,可她依舊咬牙堅持著。
她看向周老爺子,聲音嘶啞。
“爺爺,我可以走了嗎?”
周老爺子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去吧。”
溫書瑤轉身,一步步走出祠堂。
她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血順著她的脊背流下,在青石地板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紅痕。
經過周硯辰身邊時,溫書瑤連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出了祠堂。
門外,夜色如墨。
她扶著牆壁,一步步往前走。
背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牽扯著皮肉。
可她不能停。
係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任務完成。】
【第三個任務,請在公開場合下與許清禾發生正麵衝突,並成功洗清嫌疑。】
溫書瑤扯了扯嘴角。
又來了。
又是如此荒唐的任務。
可她一想到那個夢,就知道自己,沒得選。
她攔了輛出租車,隨口報了個酒店的地址。
車子啟動的瞬間,她回頭看了一眼周家祠堂。
燈火通明的宅院,在夜色中像一座華麗的牢籠。
而她,很快就能逃離了。
哪怕前路依舊荊棘密布。
至少,她溫書瑤不再是哪個任劇情擺布的惡毒女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