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寧捕捉到她眼中的不懷好意,想也不想便拒絕:“我不去!”
溫芷汐看似是在為她解圍,可是,她的丈夫給小三辦展,她一個正宮去給小三當展示模特,別人會用什麼樣的眼光來看她?這分明是明晃晃的羞辱!
她的拒絕讓溫芷汐臉色難堪,溫芷汐垂下頭一語不發,一副好意被辜負的落寞模樣。江淮景沉下臉色,語氣冰冷:“你不是想救你爸嗎?隻要你去給芷汐當模特,我就給你十個億。”
楚寧呼吸一滯,驟然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也不自知。
她不敢相信,江淮景為了逼她妥協,竟然用錢砸她?他就這麼想看溫芷汐把她的麵子踩在腳下?
可那是十個億。拿了錢,爸爸的處境能好過一些吧......
“想好了嗎?”江淮景冷冷追問。
楚寧深吸一口氣,將滿心的苦澀強壓了下去,抬眼迎上他沒有溫度的目光,從牙縫裏艱難地擠出了三個字:“先打錢。”
花藝展的休息室裏,溫芷汐將一條半透明的薄紗短裙丟給她:“楚小姐的身材好,這條裙子,一定很適合你。”
為了十個億。
楚寧閉了閉眼,忍著屈辱將那條短裙換上。鏡子中的她,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薄紗料子薄得透光,透著些若有似無的誘惑意味。
什麼花藝展需要穿這麼暴露的衣服?這分明是溫芷汐故意折辱她的工具。
楚寧強忍著惡心,任由溫芷汐擺弄著她的肢體,在她身上綴滿鮮花,將裸露的肌膚襯得更加惹眼。最後,溫芷汐在她胸口插進一支紅玫瑰,上下打量她幾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謝謝楚小姐的配合,楚小姐這麼漂亮,一定能成為全場焦點。”
她被固定在巨大的花架上,推到展台中心,像個沒有靈魂的巨大擺件。
溫芷汐笑著介紹:“這是我最滿意的作品,名為——折豔。”
人群漸漸聚集,圍著楚寧竊竊私語起來。
“這不是江太太嗎?江總怎麼會允許她做這種事?”
“你看江總就在旁邊,他都沒阻止,肯定是同意的!”
“江總和這個插花師怎麼這麼親密?該不會江太太這個位置要換人了吧......”
周圍那些帶著譏笑的議論和不時亮起的閃光燈,仿佛將楚寧的心一刀刀淩遲。她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群,落在江淮景身上,他正要朝她走來,卻被溫芷汐攔下,引到了別處。
江淮景的離去,讓某些心懷不軌的人徹底沒了顧忌。有男人借著欣賞的名義,湊到楚寧身前,對她伸出了罪惡的手......
她的身體被固定得死死的,無法掙紮,嘴也被透明膠帶封住,隻能發出無力的嗚咽。楚寧淚眼模糊地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心像墜入了無邊的深淵,徹底陷入死寂。
楚寧不知自己忍了多久,眼淚都仿佛要流幹,才終於捱到了展覽結束。解開束縛的瞬間,她逃也似的衝回休息室,將一身的裝扮扯了下來,狠狠丟到地上,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她拿起手機想要聯係母親,屏幕上卻彈出了溫芷汐發來的消息,她點開一看,瞬間僵在了原地。
圖片裏,是她被當做“人形花架”展覽時的照片。各個角度,刁鑽又露骨,底下的評論更是不堪入目。
“擺這麼騷的姿勢,想勾引哪個男人?”
“這麼愛現,怎麼不直接脫光?”
“多少錢一晚?”
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楚寧的心臟。她指尖顫抖著滑到下一張,赫然映入眼簾的,是江淮景點讚了,她那幾張照片底下,一條誇獎溫芷汐審美的評論截圖。
淚水墜在手機屏幕上,模糊了那些刺眼的評論。楚寧扯出一抹苦笑,按滅了手機。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她的窘境,他隻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