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奚淺在思過崖待了三個月。
那地方罡風凜冽,尋常弟子待上三天都要脫層皮。
但掌門到底是心疼這個小師妹,不僅偷偷送去了禦寒的法寶,還送去了大量的丹藥資源。
更重要的是,他給奚淺帶去了一個消息:宗門禁地裏的那枚上古聖獸蛋,即將孵化了。
這枚聖獸蛋在宗門裏供奉了上千年,一直沒有動靜。
傳說誰能孵化它,誰就是天命所歸的守護者,能得到聖獸的終身庇護。
這對於現在急需翻身、渴望力量的奚淺來說,無疑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動了歪心思。
雖然係統沒了,但係統以前留給她的那些殘卷還在。
她在殘卷裏找到了一種禁術——血祭催生法。
用自己的心頭血強行灌溉獸蛋,建立血契,再輔以烈性丹藥催化,可以強行讓聖獸提前破殼,並認其為主。
於是,在掌門的默許和掩護下,奚淺開始頻繁出入禁地。
她對外宣稱,自己在思過崖感悟天道,竟與聖獸產生了共鳴,聖獸在召喚她。
太上長老們一開始是懷疑的,但當他們看到聖獸蛋確實在奚淺的血液滴落後發出了紅光,便信以為真。
畢竟,聖獸孵化是宗門的大事,隻要能孵化出來,用點手段又何妨?
我站在雲端,看著奚淺那一臉貪婪地割開手腕放血的樣子,身旁的伴生靈獸青鸞發出一聲憤怒的清鳴。
“別急。”我安撫地摸了摸青鸞的羽毛,“那是麒麟種,性子最烈。她用這種陰毒的法子強行催生,是在找死。”
但我沒有阻止,反而在這個節骨眼上推了一把。
在一次長老會議上,我主動提議:“既然小師妹如此自信,那是天佑我宗。”
“不如將孵化之責全權交給她,若能成功,也是大功一件,足以抵消之前的過錯。”
奚淺聽到這個消息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為我會百般阻撓,沒想到我竟然主動鬆口。
“淩霄那個蠢貨,肯定是怕了。”
奚淺一邊給聖獸蛋灌著烈性催產藥,一邊得意地自言自語,“等我有了聖獸傍身,哪怕她是太上長老親傳弟子,我也能把她踩在腳下!”
她瘋狂地透支著自己的身體,也透支著聖獸蛋的生命力。
終於,到了聖獸破殼的那一日。
宗門上下齊聚孵化台,彩旗飄飄,鼓樂齊鳴。
奚淺穿著一身華麗的法衣,站在高台上,滿麵紅光,宛如眾星捧月。
掌門站在她身邊,一臉欣慰。
“今日,便是我宗聖獸降世之日!天佑我宗!”
隨著奚淺最後一道法訣打出,那枚巨大的蛋殼發出了“哢嚓”一聲脆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也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