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嶼表情詭異的緩和了。
竟然像以前我吃醋他無奈哄我時的表情一樣。
我不想再被影響,快速說道。
“我要一套金庭的別墅。”
“好。”
他答應的很痛快。
我拿出出院時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麵色如常的翻到簽名那頁。
他大筆一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從前也是這樣,他說是信任。
但現在是為什麼呢?
我不願再想。
心中的石頭落了地,我終於鬆了口氣。
電話鈴聲響起,何嶼的手機傳來虛弱的女聲。
“嶼哥,你在哪,我好難受。”
“我馬上過去。”
何嶼麵上難掩著急。
沒等他說話。
我露出微笑,學會搶答。
“錯在我,我理解你。”
何嶼臉色沉下來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轉身離開。
我看著手裏的離婚協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聯係協商好F國的醫院,我訂了機票。
或許一切都該結束了。
手機上響起電話鈴聲。
不知為何開始心悸。
是照看媽媽的高級護工,我壓下心慌急忙接通。
“黎女士,您媽媽突發感染正緊急送往醫院。”
我趕到醫院等到的是母親的死訊。
“您媽媽早就簽訂自願放棄氣管切管的書麵同意書,醫生尊重患者本人意願。”
“請節哀。”
醫生飽含歉意。
我跌坐在地。
自願簽訂?怪不得那段時間媽媽看著我時總是帶著悲傷。
“為什麼!”
“願安不是最好的護理機構了嗎,為什麼還會被感染。”
我崩潰喊道。
“何先生將您媽媽轉到蘇源護理機構,但那同病房的病人太多,有......有一名肺部感染的患者。”
“何先生?轉走?”
我顫抖著聲音,企圖捋清這些信息。
高級護工麵露不忍。
“而且您媽媽還聽到其他人天天討論您和先生的緋聞,這幾天狀態一直不好。”
“哈哈哈,怪不得......”
心中的絕望快要將我淹沒。
“媽......你怎麼忍心拋下我,我隻有你了啊。”
我捂住眼睛,輕輕地呢喃。
自從媽媽診斷出漸凍症之後,我便一邊打工供何嶼演戲一邊照顧媽媽。
看著我日漸消瘦的臉,她一直把自己當成我的拖累。
後來我和何嶼結婚後他讓我辭了工作。
那時的媽媽總是眼含擔憂。
我也總是信誓旦旦安撫媽媽,說何嶼對我有多好多好。
直到路念昕的出現。
我攥緊雙手。
何嶼,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你為什麼要給我媽轉院,你知不知道......”
我打電話給何嶼,試圖得到他悔恨道歉。
“嶼哥是幫我出氣呢,不然你以為隻有道歉那麼簡單嗎”
聽著那邊嬌滴滴的女聲,我的質問如玻璃碎掉一般,不值一提。
我才發現我打這通電話有多麼可笑。
我掛斷電話。
去療養院收拾媽媽的遺物。
身邊其他病人的護工正津津有味的討論頂流的戀情大瓜。
我麵色如常收起我和媽媽與他們口中的頂流的合照。
回別墅收拾了我所有的東西。
將離婚協議放在桌子上。
我買了回老家的車票,抱著代表媽媽的盒子回了老家。
媽媽說要與爸爸作伴的。
將機票改簽。
何嶼打過電話來的時候,我馬上要登機。
“黎悅,還有半個小時,別忘記過來道歉。”
“......航班開始登機,請您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出示登機牌......”
機場的廣播響起。
“黎悅!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