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我變了,但變得何嘗不是你呢?”
我摸了摸自己稍顯弧度的肚子。
“還有你能帶給我些慰藉。”
冰冷的別墅毫無人氣。
我像一隻金絲雀,被他用以愛為名的牢籠束縛在這。
結婚後何嶼說自己有能力養活我們,態度執拗的讓我辭掉工作。
我放棄了國外的邀約成了家庭主婦。
守在這個冰冷的房子一日又一日的等待何嶼的垂憐。
開門聲響起。
路念昕扶著滿身酒氣的何嶼回來。
又是她。
“黎悅是嗎,今天劇組聚會嶼哥喝多了,我送他回來。”
我假裝沒看見他們淩亂的衣服和鎖骨上的紅痕。
麵露微笑,按了按好像有些濕潤的眼角。
“房間在二樓,我來吧。”
我伸出去的手被何嶼揮開。
“不要你。”
我動作僵住,緩緩收回泛紅的手。
路念昕麵露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嘴裏哄到:“阿嶼,走,我們到家了。”
我看著何嶼的頭垂在路念昕的頸間蹭了蹭嘟囔著什麼。
一如從前的我們那樣。
我的心臟像是被攥住。
“你說,我要是在這裏摔下去,嶼哥會相信誰呢”
把何嶼送回房間,路念昕站在二樓樓梯口衝我笑道:
“別拿自己做賭注!”
我心一緊,想要衝過去抓住她。
“啊!嶼哥救我!”
看到路念昕滾下樓梯,我來不及多想,拿出手機撥打120。
忽然肩膀傳來一股推力,我看到一個身影飛奔下去。
我倒在樓梯邊,捂著有些疼痛的小腹。
“阿嶼......”
心底不由慌亂起來,眼裏止不住地蓄滿眼淚。
何嶼身形一頓。
“嶼哥,黎悅姐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太生氣了而已。”
路念昕捂著頭艱難出聲。
我聲音發顫,手心裏全是冷汗。
“好痛,阿嶼,救救我......”
救救我們的孩子。
何嶼抱起路念昕,惡狠狠地打斷我:“黎悅,沒想到你是這麼惡毒的人!”
“如果她出了什麼事,你和你媽別想有好日子過。”
我的腦袋瞬間清醒,但是眼淚怎麼也按不住。
看著他頭也不回的抱著路念昕離開,我眼裏的光亮也被湮滅。
我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
我忽然想起十九歲那年在出租屋。
我痛經難受。
他喂我紅糖水時忽然把臉貼在我的小腹,聲音又輕又莊重。
“等生了孩子就好,以後我要是讓你和孩子受一點委屈,我就身敗名裂。”
感受到小腹好像有什麼在流失,我死死捂住。
“寶寶沒事的,媽媽會救你的,沒事的......”
拖出一道血痕,我爬到屏幕被摔碎的手機旁。
120已經接通,我啞著嗓子拚命控製自己的情緒。
“救救......我的孩子......”
孩子還是沒了。
我親手簽的清宮手術。
聞著醫院的消毒水味,我摸著平坦的小腹,眼神空洞。
回想著醫生剛說的話。
“孩子沒保住,很抱歉,這次子宮受損嚴重,您以後很難再孕。”
明明家裏就有監控。
明明我才是你最親近的人。
何嶼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而我卻還要依附於他。
太可笑了。
眼角的淚劃落,將潔白的枕頭洇濕,變得灰敗。
我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郵件。
【您說的條件還作數嗎?】
很快,郵件回複過來。
【當然,很高興你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