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伯徹底瘋了。
他撲到二嬸的屍體上,喉嚨裏發出了凜冽的吼叫,
“老婆!老婆你醒醒啊!”
二嬸的脖子上同樣是一個恐怖的血洞,血還在汩汩往外冒。
二伯猛地抬起頭,雙眼充血,死死盯著大伯。
“是你!”
他跳起來就要去掐大伯的脖子,
“肯定是你!剛才我老婆懷疑是你焊死的門窗,燈一滅她就死了!”
“是你殺人滅口!我要殺了你!”
大伯一把推開他,臉色慘白。
“你他媽有病吧!殺人的是狼!關我屁事!”
“我害死大家有什麼好處?我也想活著出去!”
二伯被推倒在地,又爬起來,像條瘋狗一樣指著大伯吼:
“別裝了!從小你就看不起我們家!你就是想獨吞老宅子!”
“大家快投他!他就是那頭狼!投死他遊戲就結束了!”
大伯急得青筋暴起,轉身衝我們喊:
“動動腦子!我要是狼,我會殺弟妹嗎?這不是明擺著讓你們懷疑我?”
“這是栽贓!狼人就是想看著我們自相殘殺!”
“你們好好想想,前麵兩次都是衝動投票,害死了多少好人!”
我心裏一動。
大伯說得有道理。
狼人殺人肯定有邏輯。
如果大伯是狼,殺二嬸確實太蠢了,等於直接把自己送上審判台。
真正的狼,應該像剛才的嫂嫂一樣,躲在暗處帶節奏。
我把視線掃向包廂裏剩下的人。
除了正在互撕的大伯和二伯。
還有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爺爺奶奶。
一臉驚恐的堂弟和他女朋友。
離異帶娃的小姨,緊緊捂著女兒的眼睛。
還有我和顧言。
剩下的都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遠房親戚。
這些人裏,誰是狼?
係統聲再次響起,
【請投票。倒計時0秒。】
“大家冷靜!我們好人不能再死人了!現在沒剩幾個人了!”
大伯大喊,“這次一定要投準啊!”
二伯突然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激動地大喊。
“就是他!你還在猶豫什麼!”
他轉頭又去抓堂弟,“快投大伯!不投他我們都得死!難道你們想死嗎!”
“如果不是他,明晚你們就投我!我用性命擔保!”
“反正我老婆死了,我活著也沒意思!不能幫老婆報仇,我寧願去死!”
二伯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手裏抓著一把餐刀,在那亂揮。
“快投!不然我現在就捅死你們!”
堂弟嚇得尖叫,拉著女朋友躲到一邊。
倒計時:10......9......
顧言拉了我一下,低聲說:“沒辦法了,先保命。”
看著二伯癲狂的樣子,如果不順著他,他真的會動手。
哪怕知道可能是錯的。
哪怕知道這又是狼人的借刀殺人。
3......2......
我顫抖著舉起手,指向了大伯。
“你們這群蠢貨!我是村民啊!”
大伯絕望地怒吼。
嘭!
【剛剛死亡的玩家身份是:村民。】
二伯徹底傻眼了。
手裏的餐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麵無血色,癱軟在椅子上,嘴裏喃喃自語:
“不可能......怎麼可能......”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了害怕,沒有了緊張,甚至沒有了憤怒。
隻有絕望。
深深的、無法逃脫的絕望。
我們像是一群待宰的豬羊,被關在這個籠子裏,一個個送死。
啪!
燈光再次熄滅。
這次,沒有人尖叫。
大家都在靜靜地等待死亡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