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蕩的遊泳館安靜得讓沈清辭心悸。
顧靖風撥了撥池水,蕩開的漣漪讓沈清辭發暈。
冷汗立刻浸濕後背。
顧靖風冷聲: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道歉嗎?”
沈清辭咬緊牙關:
“絕不!”
顧靖風反手把沈清辭按進泳池。
冰冷的池水沒過沈清辭的耳朵。
世界隻剩下沉悶的窒息聲。
掛滿水滴的臉慘白如紙。
“我再問你一次,你......”
沈清辭直接一口水噴到顧靖風臉上。
眼裏的恨意讓顧靖風心驚。
更點燃了他的怒火。
他不再追問,直接把渾身濕透的沈清辭扔進狹窄的儲物櫃。
沈清辭的手扒在儲物櫃的門框上,牙齒打顫。
顧靖風卻直接掰開她的手指,將將要把她的手指掰斷。
伴隨著哢噠一聲,儲物櫃的門被鎖上。
沈清辭的眼前隻剩下一道細微的光線。
她痛苦地抱住腦袋。
恐懼輕易將她吞噬。
消毒液的氣味,哢噠的上鎖聲,窒息的冰冷都觸發了沈清辭的記憶閃回。
輕易把她帶回了被霸淩的那天。
她為被霸淩的女生出頭,自己也成了被霸淩的一員。
沈清辭因此患上嚴重的PTSD,這件事除了她的父母和醫生,無人知曉。
顧靖風真的有認真了解過她的一切。
但不是因為愛。
隻是為了抓住她的把柄。
那天,門外是霸淩者的獰笑。
今天,施暴者叫顧靖風!
沈清辭手腳冰涼,為了驅散不安,她不由得將額頭一下下撞上儲物櫃的門。
咚咚的聲音傳出,顧靖風抿了抿唇,一雙手攥成拳又鬆開。
卻沒有為沈清辭打開那扇門。
額上的鮮血汩汩流下。
被深深掩蓋的記憶此刻在沈清辭的腦海裏愈發清晰。
霸淩事件過後,那個女生因為嚴重的抑鬱症自殺身亡,她的父母將霸淩者告上法庭。
沈清辭作為證人出席,完整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然而,被告律師卻以沈清辭是未成年為由,說她記憶模糊,所說的話並不能作為證據。
原告敗訴。
對於沈清辭來說,那是她人生中第一場敗訴。
來得那樣早,那樣凶猛,那樣難以承受。
顧靖風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知道她有PTSD,卻不知這也是她堅持的動力。
她為什麼要當律師?
為什麼執著連勝?
為什麼從不說謊?
都是為了撬開這扇儲物櫃的門!
顧靖風想用這種方法讓她屈服?
做夢!
儲物櫃裏終於安靜了下來。
顧靖風沒有如願等到沈清辭的求饒。
他在失望之餘打開櫃門。
一身狼狽的沈清辭已經昏了過去。
顧靖風終於還是不忍心,彎腰把沈清辭抱了出來。
然而就在顧靖風把沈清辭送去醫院的路上。
付音卻突然打來電話:
“靖風,你去哪裏了?我做噩夢驚醒,找不到你我好害怕。”
顧靖風看著懷裏昏厥的沈清辭,猶豫了一下。
還是選擇讓司機把沈清辭送去醫院,自己先回家哄付音去了。
而當病房裏終於隻剩下自己。
黑暗中的沈清辭猛地睜大明亮的眼睛。
她直接逃出醫院,轉眼間消失在夜色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