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顧靖風拿走了沈清辭的手機。
他的語氣比剛剛軟了一點:
“清辭,我和小音沒有什麼。我真的隻是想幫幫她。”
“你相信我。”
“開庭前你就在家裏好好準備吧。”
沈清辭的手按在門框上:
“顧靖風,你是要軟禁我?”
“就算我們是夫妻,你也沒有這個權利。”
顧靖風語氣無奈:
“我隻是擔心你太累。”
“你現在隻需要準備小音的案子就可以了。”
沈清辭知道無論和顧靖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她掏出已經擬好的離婚協議,壓在隨便寫的有關付音離婚案的稿紙下麵。
“你作為證人出席,簽個字吧。”
顧靖風看了眼標題,心裏鬆了一口氣。
他就知道沈清辭不會真的離開他,那些都隻是氣話。
“你知道錯了就好,不要再和那種人渣接觸。”
顧靖風接過離婚協議正準備翻看。
沈清辭有些緊張。
隻要顧靖風再翻一頁,他就能看到這是一份離婚協議。
突然,樓下傳來了付音的驚叫。
顧靖風好似聽到了警鈴一般緊張,轉身就要去找付音。
沈清辭繃著一張臉拉住顧靖風:
“先簽字,法院不等人。”
左右都是和付音有關的事。
顧靖風利索地簽了字。
然後把紙筆甩給沈清辭,筆尖劃過沈清辭的衣服,留下一道墨痕。
顧靖風急匆匆地走了。
沈清辭蹲在地上一張張撿起散落一地的紙。
心裏悶悶的,發疼。
他們結束了。
樓下,顧靖風捧著付音的手,從廚房的方向走出,一臉的心疼。
付音無所謂地說:
“我隻是想讓你嘗嘗我的手藝,沒想到一不小心燙到了。”
又說:
“你不用擔心,這麼多年,我都是自己做飯的。”
顧靖風聞言,臉上的心疼更甚。
他說:
“以後在家讓沈清辭做飯。”
沈清辭微怔。
她不由想起,當初她因為覺得虧欠顧靖風,從不下廚的她難得有了空閑,試著給顧靖風做飯,結果濺起的油在她手上燙出一個小水泡。
當時顧靖風也是這樣心疼,再也不讓她下廚。
沈清辭還以為,顧靖風愛極了她。
如今為了付音,為了不著痕跡地軟禁她,顧靖風辭退了家裏的保姆,就要她來頂替保姆的職位。
顧靖風著急地為付音去拿冰袋。
而付音則抬頭看向沈清辭。
舉起自己毫無燙傷痕跡的手輕輕晃了晃。
無聲地炫耀。
沈清辭心裏不由冷笑。
平靜地回了房間。
第二天,法院開庭。
開庭前付音跟在沈清辭身邊,沈清辭最後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流程。
出於律師的職業操守,沈清辭最後問了付音一次:
“你確認婚姻關係存續期間,你本人不存在過錯或道德瑕疵?”
付音微笑著說:
“我可以保證。”
倒是顧靖風安靜了許多,神情緊張。
不知道是在為官司緊張,還是為付音的保證。
不過沈清辭都沒有興趣了。
她出道以來還未嘗一敗,問這個問題也隻是不希望自己連勝的戰績毀在付音的手上。
然而當她以極度專業的姿態站上席位上,為付音據理力爭時。
趙偉的律師卻申請發言:
“審判長,我方現補充提交一組新證據,與本案核心事實直接相關,懇請法庭準許。”
沈清辭的心猛地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