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曦被人扔到寺廟,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青花石板,尖銳的疼鑽進骨子裏。
一場秋雨落下,冷雨如冰雹般砸在她纖薄的後背,疼得她牙關打顫。
傅靳聞距離她不過一米,可他的傘隻傾向身邊的蘇念念,不舍得讓她淋到一滴雨。
“夏曦,你就在這好好向佛祖反省自己的錯誤。”
夏曦在心底發笑,她沒錯,她不會反省。
她跪在這,是在為自己的孩子超度。
夏曦挺直背脊,盡管雨水澆透她全身,凍得她一抖一抖也不肯彎下半分。
傅靳聞自以為她是在認錯,命令人看緊她,不跪滿三天三夜,不允許她起來。
夏曦中途撐不住暈倒過去,會有人立刻兩巴掌將她狠狠扇醒,直到72小時結束。
回去後的夏曦發起高燒,打針吃藥都沒用,傭人著急地給傅靳聞打電話,隻得到一句。
“感冒而已,又死不了,以後這點小事別再來煩我。”
夏曦迷迷糊糊醒來,剛好聽見傅靳聞不耐煩的聲音,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心臟並沒有想象中的難受。
她的手背血管布滿密密麻麻的針孔,醫生紮了幾次都沒紮進去。
蘇念念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奪過醫生手中的針頭,“我來吧,我之前學過護理。”
夏曦縮回手,對她滿臉防備,“不需要。”
“太太,我是在幫你。”
蘇念念不顧她的拒絕,拿起針就狠狠紮進她的皮膚,“你命可是真夠硬的,居然沒燒死。”
夏曦吃痛,怒地推開她,“你滾開!”
蘇念念猝不及防往後退,跌進傅靳聞的懷抱,男人不由分說吼道:“夏曦,我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是嗎?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負念念。”
夏曦自顧自止血,沒有理會他的話。
傅靳聞見被無視,拽起她的手腕,這才看清她滿手的針孔,神情猛然怔住。
夏曦眉梢譏諷挑起,“所以,你這次又想把我帶去哪教訓?”
傅靳聞對上她譏誚的笑意,到嘴邊訓斥的話噎了回去,變成了指責。
“誰讓你不聽話,總是欺負念念,你若是對她好點,也不至於吃那麼多苦。”
“你對你的殺母仇人,真是用情至深。”
滿滿的嘲諷,傅靳聞隻是皺了下眉,接過她手中的紗布換了塊新的。
“我知道你對念念有很大的意見,但我說的很清楚,我隻是陪她度過生命最後這點時光。”
“半年一到,你我依舊是夫妻,你永遠是我的太太。”
夏曦渾身起雞皮疙瘩,拿酒精擦拭被他摸過的手,嫌棄的動作令傅靳聞很不悅。
看在她還受傷,就不和她計較。
端起一旁的藥湯喂給她,夏曦沒有防備喝下。
不過片刻,她驟然感覺喉嚨發緊,呼吸像被粗布死死勒住,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大片紅疹。
醫生說她是重度過敏性休克,可夏曦醒來後隻喝了他喂的藥。
而這藥,是蘇念念端進來的。
夏曦當即要找蘇念念算賬,傅靳聞攔在她身前,“夠了,夏曦,你沒完沒了是吧?不就是個過敏,你又沒死。”
“在你眼裏,隻要我沒死,就算斷胳膊斷腿全身癱瘓,都是小事是嗎?”
夏曦紅著眼質問他,他知不知道她是重度過敏,嚴重到休克了。
她現在搶救回來,肺部功能一旦損傷,她下輩子都不能再進實驗室!
傅靳聞薄唇抿緊,看她的眼神如往常冷漠。
“念念不會幹這種事,你別想誣陷她,就算真是她幹的,那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心思單純不可能害人,不像你,你心是黑的,所以你看誰都是黑的。”
傅靳聞對蘇念念明目張膽的偏袒,夏曦聽後血液仿佛瞬間凍僵在血管裏,連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