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過這些事,我嘗到有話直說的甜頭,徹底愛上打直球。
宿野也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陰晴不定的京圈太子爺。
可命運似乎總愛開玩笑。
一個月後,我在公司暈倒,醒來就是在醫院。
江知禮拿著最新的檢查報告單,表情嚴肅地通知我。
“慢性腎衰竭,需要長期治療,未來可能需要腎移植。”
江知禮推了推眼鏡。
“許小姐還很年輕,積極配合治療,生活質量還是有保障的。”
半夜,我背靠宿野,心亂如麻。
彈幕在我眼前幽幽飄過:
“虐點來了...”
“按照套路,女主該玩消失了,反正五年合約已經到期。”
“肯定是不告而別,然後告訴男主她根本沒愛過。”
看到這些話,我忍不住自嘲地笑。
它們簡直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回家的路上,我腦子裏頭腦風暴未來該怎麼做的時候,第一個跳出來的念頭就是這樣。
可我不再是當初那個遇到事就逃避的人。
我轉身麵對他,在黑暗中輕聲開口:
“宿野,你醒著嗎?”
我和他到了客廳,對立而坐,我從抽屜拿出當年簽署的協議。
宿野蹙眉,指節攥的發白。
“你還是決定離開我?”
我輕笑搖搖頭:
“我生病了,可能很麻煩,可能需要很久才能好。”
我又遞上病例單,慢慢說著:
“我......也許會拖累你,對不起,我真的很自私。”
“把一切告訴你,讓你來做選擇。”
宿野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許昭昭,你想說什麼?”
他聲音嘶啞。
“如果你想說要離開我為了我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沒有你,對我才是最大的不好。”
我愣住了。
他捧住我的臉,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我們把話說清楚,好嗎?我愛你,不管你是健康還是生病,年輕還是年老。如果你敢因為這個病離開我,我就...我就把公司賣了,天天追著你跑。”
我噗嗤笑出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可是治療很痛苦,我可能會變醜,可能會脾氣暴躁...”
“那我就陪你一起痛苦,你醜我也瞎,你發脾氣我就當受氣包。”
他擦掉我的眼淚。
“但你不能單方麵做決定,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可我隻是你的金絲雀。”
宿野氣的發笑,告訴我:
“那狗屁協議是假的,是我怕你跑了才故意寫的。”
那晚,我們說了很多話,關於恐懼,關於未來,關於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一起麵對的決心。
我以為經過這些,不會再有什麼能將我們分開。
直到溫漾再次出現,這次,她帶來了我無法辯駁的證據。
宿宅客廳裏,溫漾將一疊照片和文件甩在茶幾上,臉上是勝利者的笑容。
“阿野,你一直不知道許昭昭為什麼突然接受你吧?”
宿野皺著眉,還是耐心說著:
“我知道,她原本是為了給哥哥治病,需要一大筆錢。”
她聲音甜膩如毒藥。
“阿野,你被這個壞女人騙了!”
“那不是她哥哥,是她的初戀江尋!”
“三年前江尋需要一筆天價手術費,而那時候,你正好在追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