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花了500萬買了重點學校附近的學區房,報名當天,全校第一的兒子卻無學可上。
原來,三天前老公就將兒子的入學名額,讓給了白月光的學渣女兒。
我質問老公,他坦誠道。
“付雪淨身出戶,一個人帶孩子太難,所以我替兒子讓了名額。”
我呼吸一窒,“你憑什麼讓?”
“兒子聰明,明年再上重點班也不遲,但她們等不起,”他說的輕描淡寫,“既然要幫,就該幫到底。”
他要幫白月光母女,卻讓我兒子犧牲前程,
我直接丟下離婚協議書,讓他淨身出戶。
畢竟老公可以換,但兒子的前程,我寸土不讓!
1.
報名當天,我牽著兒子的手看錄取結果,心突然涼了半截。
“媽媽,是沒有我的名字嗎?”
兒子小哲仰著蒼白的小臉,小聲問我。
市實驗附小的“未來之星”重點班,今年隻招二十人。
小哲明明以綜合評分第一的成績進入終選,竟沒有被錄取。
而林付雪考試倒數第一的女兒子雅,卻進了重點班。
我立馬給招生辦老師打了電話,聲音急切。
“王老師,小哲筆試麵試都是第一,為什麼沒有被錄取?”
老師沉默了幾秒,有些為難。
“小哲媽媽,我們也很震驚。”
“但,這是您丈夫顧元俊先生親自給校董打電話要求的。”
我的呼吸驀然一滯:“什麼?”
“顧先生說,小哲不差上重點班的機會,自願放棄名額,讓給子雅同學。”
王老師的聲音充滿惋惜。
“我們還以為,這是你們共同的決定。”
聞言,我渾身發冷。
強忍著被老公背刺的憤怒,追問道。
“老師,我買了學區房,小哲上不了重點班,應該能上咱學校的普通班吧?”
王老師遲疑著。
“小哲媽媽,上周顧先生已經辦理了學區房名額轉讓手續,把您家房子的學區名額,也讓給子雅了。”
“不然,子雅是不能進重點班的。”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我渾身顫抖,腦子嗡嗡作響。
我和顧元俊結婚七年。
他白手起家,最厭惡走後門的人。
懷孕時,我們曾躺在床上規劃孩子的未來,
他認真地說:“我們的孩子,要憑自己的本事吃飯,不能成為啃老族,容易成為社會敗類。”
我認同每個人都需要培養能力的觀點。
也配合他的教育理念。
別的孩子靠著家長關係進各種特長班時,小哲在燈下苦讀;
別的孩子靠著父母後台拿到競賽名額時,小哲靠自己的能力一次次脫穎而出。
如今小哲靠自己考上重點班,他的爸爸卻為了別人家的孩子,奪走了他上學的機會。
真是莫大的諷刺。
牽著小哲的手回家後,我推開書房的門。
顧元俊正在看書,看見我的臉,微微一笑。
“回來了,錄取情況怎麼樣?”
我盯著他,“你偷走了小哲上學的名額,還要明知故問情況嗎?”
顧元俊合上書,神色坦然。
“付雪一個人帶孩子上學不容易,為了子雅上學的事愁得整夜睡不著,所以我才幫她一把。”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為了子雅上學發愁,我跟小哲就不愁了嗎?”
“我為了小哲,攢錢買學區房拚命工作,小哲為了進重點班熬夜學習,這些你都看不見嗎?”
“憑什麼我們的努力,要為她們母女做嫁衣?”
顧元俊抿唇,站起身走向我。
他攬住我的肩膀,“梨月,我知道這對你們不太公平。”
“但付雪是單親媽媽,一個人帶孩子很不容易,子雅也沒有爸爸,可你們有我。”
“學區房的錢,我會賠給你。”
“城西的實驗小學,教學質量不錯,小哲也可以去那上學,明年他肯定能進重點班,這樣的解決方案,你滿意嗎?”
我的眼淚洶湧而出,氣得甩開他的手。
“顧元俊,到底誰才是你的家人?我買學區房是給小哲上學用的,你賠錢給我有用嗎?”
“你要小哲去城西上學,那他每天都得早起兩個小時,我想問你為什麼不是子雅去城西上學,為什麼非得我們犧牲?”
“你說我們有你,可明明是你把我們母子求而不易的東西送給別人了!”
顧元俊似乎被我的話嗆住了,眼神慌亂無措。
但片刻後,他馬上沉臉。
“蘇梨月,現在木已成舟,你跟我哭鬧不休也沒用!”
“如果你覺得城西的學校不好,那我們再挑就是了。”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不覺得犧牲我們,去討好白月光的事做錯了。
我擦掉眼淚,“你選擇把別人的家庭扛在肩上,我成全你,我們離婚吧。”
顧元俊頓時愣住,隨後氣笑了。
“蘇梨月,你瘋了吧,為了這點小事就要跟我離婚?”
“我說了,幫林付雪是看在朋友情分上,你吃醋有點分寸行不行?”
我撂下話,“不重要了,明天我會處理好離婚協議書,你簽字就行。”
2.
顧元俊氣走了,重重摔門而去。
我深呼吸好幾次,給律師閨蜜打去電話,
讓她幫我處理離婚,還有學區房被占用的事,到底該怎麼處理。
怎麼樣,才能拿回我兒子上學的名額。
第二天,我和閨蜜在餐廳見麵,卻不料竟遇見了顧元俊和林付雪。
他們正在吃飯,顧元俊給林付雪夾菜,給她的女兒剝蝦,
正開心的慶祝孩子進了重點班。
幸福的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我想到了麵試筆試雙第一的兒子,被人搶了名額沒學上,隻能在家裏沉默的學習,心窩就翻滾陣陣的疼。
他們搶了別人的前程,怎麼笑的出來呢?
林付雪看見了我,連忙起身,歉疚道。
“梨月,聽說你跟元俊哥吵了一架?對不起,因為子雅上學的事,讓你們心情不好了。”
閨蜜當場氣笑:“真是綠茶婊,你女兒需要上學靠自己本事進啊,搶我家小哲憑本事掙來的名額算什麼?”
林付雪頓時白了臉,眼含熱淚看向顧元俊。
顧元俊頓時蹙眉,冷臉。
“周微,嘴巴放幹淨點。”
“我家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閨蜜還要為我出頭,被我攔下。
我掃了眼桌麵上的菜肴,看向顧元俊。
“你給林付雪的女兒慶祝上學的時候,會想起小哲難過的臉嗎?”
顧元俊觸及我的目光,薄唇抿緊,
“一碼事歸一碼事,小哲那麼聰明,去哪裏上學都會發光。”
這時,林付雪著急的走過來向我解釋。
“梨月姐,不關元俊哥的事,”
“我剛剛離婚淨身出戶,元俊哥同情我,所以才幫我,”
“是我女兒搶了小哲重點班的名額,都是我的錯,你罵我吧,打我也行。”
說著,她就要抓我的手,往她臉上打去。
我直接避開。
林付雪滿臉的難堪,眼淚直滾滾掉下來,一遍遍跟我道歉。
“對不起,梨月姐。”
“我知道你這麼討厭我,也是因為我是元俊哥的初戀,但我們真的沒什麼了,他真的隻是出於情分幫我。”
“子雅如果不進附小,以後學習會更難,而且她體弱多病,不能去很遠的地方上學,但小哲聰明,你又把他照顧的很好,他去哪裏念書都沒問題的。”
“你就別再置氣了,幹耗著不去報名,對小哲不好。”
我氣笑了,還沒說什麼,
林付雪的女兒子雅忽然潑了我一身水。
冬天零下,我被冷得一哆嗦。
“壞女人,竟敢氣哭我媽媽!”子雅氣鼓鼓的凶我,然後拉著顧元俊的手,
“顧叔叔,你快打這個壞女人,讓她也哭出來!”
閨蜜氣得擼起袖子就要教訓小孩,
林付雪急忙抱住子雅。
顧元俊也急忙攔下,“夠了!她就是一個孩子!”
我盯著顧元俊,
忽然想起小哲在外吃飯時,不小心打翻水杯,濺到旁邊吃飯的客戶的腳上。
小哲及時道歉,顧元俊依舊教訓了他半小時,還不準他吃飯。
我說,小哲隻是一個四歲的孩子,他的懲戒太嚴苛了,
顧元俊冷聲罵我,慈母多敗兒。
我真以為他是個嚴父。
可今天,林付雪七歲的女兒故意潑我一身,還拒不認錯。
他卻覺得她隻是一個孩子。
我終於明白,哪裏是教育理念的事。
不過是不夠喜歡我,所以一樣不喜歡我兒子。
這樣的家,不要也罷。
顧元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拿紙要幫我擦身上的水。
“梨月,商場有衣服賣,我帶你去買。”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拉著閨蜜轉身離開。
顧元俊想追,卻被林付雪喊住。
“元俊哥,讓梨月姐鬧一會脾氣吧,”
“你們是夫妻,還有孩子,她不可能離開你的。”
顧元俊沉默了一會,
然後,我聽到他應了聲。
“確實,她愛我,兒子更愛我,他們都離不開我。”
3.
我跟閨蜜換了餐廳,外套也換了。
她氣得連罵顧元俊半小時,幫我做完了婚內財產分割,還告訴我。
“學區房名額被占用,經手人是你老公,這事維權會非常困難,敗訴率九成。”
我拿著離婚協議,咬唇,“難道,我隻能吃這個啞巴虧嗎?”
房子是我買的,兒子也是靠自己考上的重點班,
最後,卻給別人做了嫁衣。
憑什麼呢?
閨蜜道:“林付雪的女兒能占用你的學區房名額,說明她女兒的戶籍,已經遷到了你的戶口本上。”
“所以,你現在才是林子雅的合法監護人。”
我頓時明白閨蜜的意思。
監護人,如果想讓孩子轉學,就是一句話的事。
回家路上,我接到了陳教授的電話。
“梨月,我聽說了你的事。”
陳教授開門見山。
“我手裏有個國家級重點科創項目,”
“合作的學校師資很好,‘科創少年班’更是聞名全國,你可以讓小哲以家屬身份,參加內部選拔考試。”
這真是意外之喜!
原本我做多能做到把失去的上學名額拿回來,但小哲可能無緣重點班。
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老師,謝謝您,您把項目要求和資料發給我,我讓小哲準備考核。”
掛了電話,我激動地回家告訴小哲好消息。
他開心不已,卻看見我手裏的離婚協議書,稚嫩的小臉頓時笑容凝結。
我表情微僵,“小哲,媽媽想跟你說,我......”
他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媽媽,昨天你和爸爸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爸爸把我們努力得到的東西,隨便送人,既然他不要我們,那我們,也不要他了。”
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伸出短短的手臂,抱住我的脖子。
“媽媽,別哭,小哲永遠支持你。”
我緊緊回抱住兒子,心疼的紅了眼睛。
“委屈你了,小哲。”
我開始收拾行李。
顧元俊趕回家,看見地上的行李箱,臉色倏地一變。
“梨月,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堪嗎?”
“你明知道我跟她沒什麼,再說她以前救過我,現在她有難,我不應該幫她嗎?”
“你的借口,我不想再聽了,”我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書,遞給他。
“簽字吧。”
顧元俊盯著那份離婚協議書,像是看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東西。
“蘇梨月,鬧脾氣要有分寸,你再無理取鬧,信不信我真簽字!”
我毫不在意,繼續往行李箱放衣服。
他氣得臉色鐵青,翻到最後一頁,唰唰幾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像你這種脾氣執拗的,除了我根本沒人受得了,以後別哭著回來求我。”
他把離婚協議砸在沙發上,扭頭就走。
我帶小哲,直接搬到了省重點學校附近的學區房。
在項目截止前報名,更是為他進行針對性的考核複習。
忙碌,但充滿了希望。
然而,顧元俊卻不斷打電話給我,我直接掛斷。
林付雪也頻繁地發短信給我,字裏行間充滿了炫耀和挑釁。
【梨月姐,已經開學三天了,我聽說小哲還沒去上學?】
【你看元俊哥,為了子雅能跟得上重點班的進度,特意報了名師課堂。】
【他還特意托人從國外買了學習資料和思維訓練器,說是能開發智力,子雅可喜歡了。】
【我們都是媽媽,你別再置氣了,快點讓小哲去上學吧。】
附帶的照片裏,那套材料格外刺眼。
一個月前,我打聽了好久,想買給小哲當學習資料參考,
當時,顧元俊嗤之以鼻,說這些都是智商稅,讓孩子自由發展更重要,堅決不同意買。
現在看來,不是東西不好,隻是他覺得,不值得用在我兒子身上。
愛與不愛的區別,如此涇渭分明。
聽著林付雪陰陽怪氣的炫耀,我冷笑一聲。
搶了我的東西,還這麼囂張的炫耀挑釁我,
等著報應吧。
4.
省城基地的選拔果然嚴格。
我的項目申請經過了層層審核和線上答辯,終於通過。
而小哲憑借紮實的基礎和靈活的思維,成功通過了入學測試,進入了國家級的科創班。
拿到錄取通知時,我們母子兩緊緊抱著,哭了又笑。
然後,我帶小哲去市實驗附小,辦理最後的學區房轉出手續。
處理好後,我們走出教務處,
卻在走廊上撞見了顧元俊,還有林付雪。
他們是來接林子雅放學的。
“梨月姐,你來學校是想再找找關係,讓小哲在附小上學嗎?”
林付雪歎氣,一副為我著想的模樣。
“你也知道附小門檻很高,不僅得有學區房,還得考試麵試,都過了才能進。”
“小哲已經錯過了,不如就去元俊哥安排的城西實驗小學上吧?”
顧元俊站在她身旁看著我,聲音冷漠。
“開學一個星期了,就算小哲隻是小學,休學也會落後的,你能不能有點分寸?”
小哲緊緊握著我的手,小臉繃著。
我安撫的拍了拍小哲的手背,冷聲道。
“我兒子的事,用不著你們管。”
林付雪更是蹙眉,故作大方地開口。
“梨月姐,如果你不喜歡城西的學校,我在雲山還有閑置的學區房名額,學校雖然在山區,但總歸是學校。”
“子雅已經在重點班了,小哲如果沒學上,我會很愧疚。”
“你看子雅,進了重點班後都愛寫作業了,當爸媽的,還是要為自己的孩子多考慮一點,你真的太任性了。”
身旁的王老師聽不下去了。
“小哲怎麼可能沒學上,他已經被省城基地的‘科創少年班’錄取了,那是國家級的重點班!”
“無論是師資、設備還是未來的升學通道,我們這種市重點都沒法比。”
林付雪卻根本不信,皮笑肉不笑的。
“不可能吧,梨月姐的學區房名額還在我手裏呢,她兒子怎麼上省城的重點學校?”
話沒說完,子雅就哭著跑過來,聲音帶著哭腔和崩潰。
“媽媽,老師不讓我念書了!”
“她說,我已經轉到山裏的希望小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