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年,妻子從不讓我碰她。
我每月工資全上交,自己每天吃泡麵填飽肚子。
半夜加班回家,卻撞見她和陌生男人從臥室裏出來。
男人理了理淩亂的衣領。
"寶貝,這次缺錢就說,別委屈自己陪著這個窮鬼。"
妻子靠在他肩上。
"沒辦法,他每月還能給我兩萬塊。"
"等他父母那套老房子拆遷,拿到錢我就離婚。"
西裝男捏著她的下巴。
"還是你聰明。"
我站在門口許久,他們才發現我。
妻子臉色一白,立刻撲過來。
"老公你聽我解釋......"
......
蘇瑤撲過來的動作很急,但眼神裏沒有半點慌亂,隻有早已準備好的算計。
她抓住我的袖子,指甲陷進肉裏。
“趙總喝多了,家裏沒人照顧,我才帶他回來醒醒酒,你別多想。”
我低頭看著她。
衣衫不整,脖子上還有沒遮住的紅痕。
這就是她說的醒酒?
我張了張嘴,嗓子幹澀得像吞了沙礫。
“醒酒需要去臥室?”
蘇瑤臉上的假笑僵了一瞬,隨即眉頭緊鎖,語氣變得不耐煩。
“陸鳴,你思想能不能別這麼齷齪?”
“趙總是我的大客戶,人家身家過億,能看上我這有夫之婦?我這是為了咱們家好,為了給你那個窮酸的家底攢點錢!”
站在臥室門口的趙子航嗤笑一聲。
他整理好西裝,慢條斯理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裏的泡麵桶。
“喲,陸兄,這都幾點了還吃這種垃圾食品?”
“也是,像你這種底層程序員,拚死拚活一個月,也就夠我喝瓶酒的。”
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臉,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瑤瑤也是為了幫你分擔壓力,做男人的,大度點。”
我握著泡麵桶的手指泛白,滾燙的湯汁濺在虎口上,鑽心的疼。
但我沒有動。
現在的我,還不能動。
蘇瑤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像往常一樣認慫了。
她鬆了口氣,轉身挽住趙子航的胳膊,嬌嗔道:
“趙總,別理他,他就是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
“我頭有點暈,你再陪我坐會兒嘛。”
趙子航順勢摟住她的腰,手掌在她腰側曖昧地摩挲。
“行,聽你的。”
兩人旁若無人地坐回沙發上,打開電視,有說有笑。
我就像個透明的垃圾,杵在客廳中央。
“還愣著幹什麼?”
蘇瑤突然轉頭,眼神嫌惡地掃過我。
“沒看見趙總渴了嗎?去切點水果,再泡壺好茶。”
“記住了,用上次我爸送來的那個大紅袍,別拿你那些碎茶葉丟人現眼。”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血氣。
“家裏沒水果了。”
“沒有就去買!”
蘇瑤隨手抓起茶幾上的車鑰匙,狠狠砸在我身上。
“24小時便利店多得是,這點小事還要我教你?”
“陸鳴,你能不能有點眼力見?趙總要是高興了,手指縫漏一點項目給你,都夠你吃一年的!”
趙子航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算了瑤瑤,大半夜的,別折騰陸兄了。”
“讓他去樓下給我買包煙就行,我不挑,五十塊以上的都行。”
他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百元大鈔,像打發乞丐一樣扔在地上。
“剩下的當跑腿費。”
紅色的鈔票飄飄蕩蕩,落在我滿是油漬的皮鞋邊。
蘇瑤推了我一把。
“還不快去?愣著等死啊!”
“趙總給你臉你就接著,別給臉不要臉!”
我彎下腰,撿起那張錢。
指尖觸碰到地麵的灰塵。
這一刻,尊嚴被徹底碾碎。
“好,我去。”
我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
轉身出門的那一刻,我聽見身後傳來蘇瑤討好的笑聲。
“你看他那窩囊樣,像不像條狗?”
“還是趙總威風,一句話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門關上的瞬間,樓道裏的冷風灌進領口。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拿出手機。
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我麻木的臉。
那是一個隱藏極深的黑色圖標。
輸入一串複雜的指令後,界麵跳轉。
ID:Zero。
狀態:休眠中。
我看著那行字,許久,嘴角扯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三年了。
為了這個家,為了蘇瑤所謂的“安穩”,我封存了自己所有的鋒芒,甘願做一個早出晚歸的碼農。
換來的卻是“窩囊廢”、“窮鬼”、“狗”。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錢。
既然你們這麼看不起窮鬼。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一無所有。
我收起手機,沒有去買煙。
而是靜靜地站在黑暗中,聽著門內傳來的調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