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麵試的時候太緊張，加上早上喝了冰咖啡，我胃病突然犯了。

捂著肚子幹嘔兩聲，正準備喝口水緩一下。

對麵的女HR直接合上了我的簡曆，鄙夷開口：

“行了別裝了，你這種想帶球入職混產假的我也見多了。”

我一臉懵逼，想解釋這是胃痙攣，卻被她不耐煩地揮手打斷。

“看你穿得鬆鬆垮垮，頭發也不打理，私生活肯定很亂吧？小小年紀不自愛，未婚先孕就想來坑公司的錢，當我們是冤大頭啊？”

我氣得我要理論，她卻輕蔑嗤笑：

“還想狡辯？我勸你趕緊回去養胎，別出來丟人現眼。”

看著周圍求職者異樣的眼光，我徹底無語了。

她是瞎了嗎？看不見老子脖子上的喉結？

......

趙倩將我的簡曆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入職體檢想辦法蒙混過關，簽了合同就宣布懷孕。”

她冷哼一聲，

“現在的年輕人，不想著提升能力，光鑽研怎麼坑公司。”

我深吸一口氣，胃痛讓臉皺成一團。

“沒懷孕，我隻是......”

“行了！”趙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還敢撒謊？你當我是瞎子嗎？”

她伸出手指，隔空點著我的上半身。

“看看你這打扮，頭發留這麼長，也不知道洗沒洗，像個女鬼一樣。”

“衣服穿這麼寬大，褲子鬆鬆垮垮，不就是為了遮肚子嗎？”

“你要不是心裏有鬼，麵試穿成這樣？”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寬鬆襯衫和闊腿褲，男程序員慣有的穿衣風格。

我沒力氣大聲辯白，隻能扶著桌沿解釋：

“我是男的......”

聲音太小，被趙倩的大嗓門蓋過。

“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理由！”

趙倩站起來，居高臨下。

“未婚先孕，私生活混亂，還想找個公司接盤？”

“我們公司是做實業的，不是福利院，更不是垃圾回收站。”

“趕緊滾，別弄臟了我們的椅子。”

她說著抓起電話，

“保安，上來一下。”

我強忍著劇痛，想伸手去拿桌上的礦泉水，喝一口緩緩胃部的灼燒。

啪！

趙倩一巴掌打在我的手背上。

礦泉水瓶飛了出去，砸在牆角，滾遠了。

“這是給員工喝的，不是給你這種道德敗壞的人喝的。”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紅了一片。

怒氣上湧，我猛地抬起頭直視她，

“你有病吧？”

趙倩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更誇張的諷刺。

“被戳穿了惱羞成怒了吧？”

“還賴著不走是吧，好！”

她大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麵試間的門。

門外一排求職者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趙倩指著縮在椅子上的我，音量拔高：

“大家都來看看啊！”

“這個人，未婚先孕，想隱瞞懷孕事實來騙保！”

“被我拆穿了，現在還賴著不走，想訛詐公司！”

人群發出一陣騷動，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

“看著年紀不大啊，怎麼這麼不自愛。”

“為了那點產假工資，至於嗎？”

“現在這種人真多，搞得我們正常找工作的女性都被歧視。”

我剛想站起來解釋，胃裏卻一陣收縮。

“嘔......”

我沒控製住，對著垃圾桶幹嘔了一聲。

明明什麼都沒吐出來，趙倩卻像是看見了什麼臟東西，誇張地後退兩步，捂住口鼻。

“真惡心！”

“大家看見了吧？這就是孕吐！”

“還死不承認！”

“保安呢？怎麼還沒上來！”

走廊盡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兩個穿著製服的保安跑了過來。

“趙主管，怎麼了？”

趙倩嫌棄的指著我。

“把這個女騙子給我扔出去，在公司裏孕吐，真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