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寒站在那堆足以讓整個淩雲宗眼紅的材料麵前,隨手掂了掂那把染過蠻牛肉血的匕首。
冷清秋和蘇紅衣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怯生生地看著那根散發著幽香的萬年紫金楠木。
這柱子太大了,橫在院子裏像是一頭沉睡的巨龍。
“師尊......”
冷清秋小聲開口,眼神裏滿是擔憂。
“這可是內務堂的寶貝,您就這麼......‘撿’回來了,錢長老不會帶人打上來吧?”
她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那胖子錢大富是出了名的鐵公雞。
顧寒嗤笑一聲,匕首在指尖轉出一道寒芒。
“打上來?他得先有膽子爬上這淩雲峰。”
“清秋,記住為師教你的。”
“在修仙界,拳頭大就是規矩。我淩雲峰缺根柱子,他內務堂正好有,這就是緣分。”
顧寒一邊說著,一邊在腦海中下達了指令。
“係統,加載神級建築圖紙,開啟魯班機關術!”
【叮!圖紙已鎖定,魯班機關術(入門)已激活。】
【檢測到宿主擁有萬年紫金楠木、極品琉璃瓦、天晶石碎片......建築方案優化中。】
那一瞬間,顧寒感覺自己的雙手仿佛擁有了某種玄妙的記憶。
他眼前的不再是廢墟,而是一道道交織在一起的金色紋路,那是建築的骨架。
“起!”
顧寒低喝一聲,腳尖猛地一踏。
一股雄渾的靈力順著地麵蕩漾開來,原本塌陷了一半的舊院牆,在這一震之下,徹底化作齏粉。
緊接著,顧寒手中的匕首動了。
刀光如密不透風的雨幕,瞬間將那根巨大的紫金楠木包裹。
哢嚓――哢嚓――
沉悶的木料碎裂聲響徹雲霄。
在兩個小丫頭驚駭的目光中,那根十丈長的巨木竟然在短短十幾個呼吸間,被精準地切成了數百塊大小一致、切口平滑如鏡的方料。
甚至連上麵的金絲紋路,都被完美地保留了下來。
“紅衣,去把那邊那堆石頭搬過來。”
顧寒指了指角落裏一堆散發著寒氣的礦石。
那是寒煙石,本是煉製冰係法器的材料,現在被顧寒拿來當做地基。
蘇紅衣雖然不知道師尊要幹什麼,但還是乖乖地跑過去,小手一揮,紫色的毒靈力化作兩隻巨大的手掌,輕鬆提起了幾百斤重的石塊。
“不錯,毒靈力這麼用,倒也省力。”
顧寒讚許地點了點頭。
要是讓外人看到,有人竟然讓未來的“絕情毒尊”用毒功當搬運工,估計會當場氣得吐血。
隨著顧寒雙手的舞動,那些紫金楠木塊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靈力的牽引下,自行飛向選定的位置。
沒有釘子,沒有粘合劑。
純粹的榫卯結構,在魯班機關術的加持下,對接得嚴絲合縫。
砰!
砰!
砰!
每一聲悶響,都伴隨著一座殿宇雛形的升起。
冷清秋看得癡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修房手段。
這哪裏是在做工?
這簡直是在變戲法!
不到一個時辰。
一座占地數畝、通體紫紅、隱約有金光流轉的宏偉宮殿,便在這淩雲峰的廢墟之上拔地而起。
屋頂覆蓋著極品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宮殿四周,顧寒還特意留出了鏤空的窗欞,上麵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靈獸圖案。
最神乎其神的是,宮殿落成的瞬間,大殿中央的那根紫金楠木主梁微微一顫。
嗡——
一層淡淡的金色薄幕悄然張開,將整座宮殿籠罩其中。
原本山間刺骨的寒風,在觸碰到這層薄幕後,瞬間化作了溫潤的和風。
空氣中的靈氣開始瘋狂朝宮殿內彙聚,濃鬱得幾乎要凝結成霧。
【叮!神級建築“紫金暖閣”落成!】
【建築屬性:聚靈(提升十倍修煉速度)、恒溫(四季如春)、防禦(可抵禦金丹巔峰全力一擊)。】
顧寒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轉過頭,看著兩個已經化作石像的小徒弟。
“發什麼呆?進去看看。”
他指著宮殿左側的一間房,對蘇紅衣說道:“那是你的房間,床是用紫金楠木心做的,下麵埋了寒煙石,冬暖夏涼,還能幫你壓製毒氣。”
又看向冷清秋:“右邊那間是你的,窗戶正對著後山的冷月潭,晚上看月亮最合適。”
冷清秋顫抖著走進那間屬於她的房間。
腳下鋪著柔軟的妖獸皮毛毯,桌椅全是名貴的暖玉打造。
這種規格,別說是她一個徒弟,就算是宗門的元嬰期長老,恐怕也沒這待遇。
“師尊......”
冷清秋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一臉雲淡風輕的顧寒。
她心中的那道牆,再次塌陷了一大塊。
明明這個男人以前那麼壞,為什麼現在......要對她這麼好?
好到讓她覺得,如果這是一場夢,她寧願永遠不要醒來。
【叮!冷清秋忠誠度+5(當前:—85)。】
【叮!蘇紅衣忠誠度+10(當前:—60)。】
顧寒看著係統界麵跳動的數字,心裏美滋滋的。
雖然還是負數,但進步明顯嘛!
隻要蓋個房子就能漲忠誠度,那以後要是把整座山頭都改成仙境,她們還不直接投懷送抱......咳咳,尊師重道?
“師尊,這裏太漂亮了!”
蘇紅衣在紫金楠木床上打了個滾,興奮得小臉通紅。
“比萬毒窟好一萬倍!不對,好一億倍!”
她從床上跳下來,跑到顧寒身邊,大著膽子抓住了顧寒的衣角。
“師尊,您以後真的不把紅衣關回去了嗎?”
顧寒低頭,看著那雙紫色的、充滿希冀的眼睛。
他伸出手,再次蹂躪了一下那頭剛梳順的長發。
“隻要有為師在一天,這天底下,就沒人能把你關進那種地方。”
“誰敢伸手,為師就砍了誰的手。”
蘇紅衣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裏的崇拜幾乎要化作實質。
就在這時。
淩雲峰下,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鐘聲。
那是宗門的“集結鐘”,隻有在發生大事時才會敲響。
緊接著,一個雄渾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了整個淩雲宗:
“各峰峰主、親傳弟子,速來主峰大殿集結!”
“本屆宗門大比規則有變,事關宗門秘境名額,不得有誤!”
顧寒眼神微眯,看向主峰的方向。
大比規則有變?
原書中,這次大比可是冷清秋被眾人羞辱、最後徹底黑化的轉折點。
看來,那幫老家夥終於是坐不住了,想在這大比上找回場子?
“清秋,紅衣。”
顧寒轉過身,看著兩個小徒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走,跟為師去主峰轉轉。”
“既然新房子蓋好了,總得讓這幫鄰居知道,咱們淩雲峰換了主人。”
冷清秋握緊了拳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
“是,師尊!”
她知道,主峰的那幫弟子,以前沒少背地裏罵她廢物。
但現在,看著身上這件流光溢彩的法衣,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靈力。
她想讓那些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廢物。
......
淩雲宗主峰,演武場。
此時已是人頭攢動。
各峰弟子分陣營而立,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這次大比,掌門師伯特意開啟了‘生死台’。”
“什麼?生死台?那不是隻有處理不死不休的恩怨時才會用的嗎?”
“嘿,你還沒看出來嗎?這是針對淩雲峰那位呢。”
“顧師叔最近太狂了,連內務堂都敢拆,掌門這是要在大比上名正言順地收拾他!”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時。
天際邊,一道璀璨的紫色流光呼嘯而至。
那流光速度極快,且帶著一股霸道絕倫的氣勢,直接從眾弟子的頭頂掠過,引起一陣驚呼。
“快看!那是......”
流光散去。
一柄巨大的飛劍穩穩落在演武場中央最尊貴的位置。
顧寒一襲黑袍,負手立於劍首,衣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在他身後,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一左一右,神情肅穆。
一個背著柄比自己還高的重劍,一個周身隱約有紫煙環繞。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兩個小姑娘身上。
“那是......冷清秋和蘇紅衣?”
“開什麼玩笑!那兩個廢物,什麼時候有這種氣度了?”
二峰主李青霞看著冷清秋脖子上掛著的那塊暖玉,眼珠子都快嫉妒出血來了。
“顧寒!”
主座上,掌門真人緩緩站起身,眼神陰沉如水。
“大比集結,你竟敢禦劍直衝主峰禁空區,眼中還有沒有宗門規矩?”
顧寒跳下飛劍,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他抬頭看著掌門,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規矩?”
“掌門師兄,我淩雲峰的規矩,就是我的規矩。”
“既然是集結,那自然是怎麼快怎麼來。”
“怎麼,難道非要我徒弟走那三千級台階,累壞了她們,你賠得起嗎?”
全場嘩然。
囂張!
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囂張!
掌門氣得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出手的衝動,冷聲說道:
“牙尖嘴利!希望一會兒大比開始,你這兩個徒弟,也能像你這麼硬氣。”
他猛地一揮袖袍,聲音傳遍全場:“傳我令!本次大比,取消點到為止的規矩。凡上台者,生死自負!勝者,可得進入‘淩雲秘境’的名額,敗者......”
掌門死死盯著顧寒。
“敗者,若是沒死,便滾出淩雲宗!”
冷清秋和蘇紅衣的臉色同時一白。
這分明是要她們的命。
然而,一隻寬厚的大手,分別落在了她們的肩頭。
顧寒的聲音在她們耳邊響起,帶著一股讓人心顫的狂傲:
“別怕。”
“去把那幫垃圾全宰了。”
“出了事,為師給你們兜著。”
他抬頭看向高台上的掌門,眼神如刀,嘴角微揚。
“既然師兄想玩大的,那顧某......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