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城武道中心,人聲鼎沸。
作為一年一度的“薪火”預備役選拔現場,這裏彙聚了江城及其周邊城市所有的適齡武者。
對於普通人來說,隻要能通過選拔,進入“薪火”的外圍梯隊,就意味著一步登天,全家光榮。
巨大的穹頂之下,數千名少年少女排成方陣,緊張地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二樓的VIP觀禮台上。
幾名負責此次選拔的考官正圍坐在一起,手裏翻看著名單,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
“今年的苗子看起來一般啊。”
主考官王德發抿了一口茶,肥胖的臉上滿是油光:“看了半天,除了孫家的那個孫浩,還沒看到幾個像樣的。”
“王考官說得是。”旁邊一名副考官連忙附和,壓低聲音道:“孫家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今年的一號種子名額......”
王德發比了個“OK”的手勢,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一陣騷動從下方的檢測區傳來。
“我不服!憑什麼判我淘汰?”
一道倔強而清脆的女聲,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王德發眉頭一皺,不悅地站起身走到欄杆邊:“怎麼回事?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下方檢測台前。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身材瘦弱的短發女孩,正紅著眼眶,死死盯著麵前的檢測儀。
她叫林曉曉。
在她對麵,站著一個身穿名牌練功服的少年,正一臉戲謔地看著她。
正是王德發口中的“內定種子”,孫浩。
“考官!我的源力值明明顯示是85!這是A級天賦的標準!為什麼判我不合格?”林曉曉指著屏幕上的數據,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負責檢測的工作人員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隨手關掉了屏幕。
“機器故障,數據不準。”
工作人員指了指孫浩:“剛才孫少爺測出來是70,你是85?你覺得可能嗎?你一個貧民窟出來的野丫頭,天賦能比孫少爺高?”
“就是。”孫浩抱著雙臂,嗤笑道:“林曉曉,人要有自知之明。你爸是個殘廢,你媽是個掃大街的,你這種基因,能覺醒出A級?別搞笑了。”
周圍傳來一陣哄笑聲。
在這個資源高度壟斷的時代,寒門難出貴子,是所有人的共識。
“我不信!我要重測!”林曉曉咬著牙,倔強地想要去抓檢測儀的探頭。
“放肆!”
二樓的王德發怒喝一聲。
他縱身一躍,從五米高的看台跳下,重重落在林曉曉麵前。
武師級的威壓釋放開來,震得林曉曉臉色慘白,連退數步。
“這裏是‘薪火’選拔現場,不是菜市場!”
王德發背著手,眼神陰冷地盯著林曉曉:“工作人員說你不合格,你就是不合格。質疑考官,擾亂考場秩序,信不信我現在就廢了你的武道根基,把你扔出去?”
林曉曉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鮮血滴落。
她不甘心。
為了今天,她沒日沒夜地修煉,在廢品站撿別人扔掉的營養液瓶子舔舐殘渣,在深夜的公園對著大樹練拳。
明明......明明她才是最優秀的。
為什麼就因為她窮,因為她沒背景,就要被剝奪一切?
“哭什麼哭?滾!”
王德發不耐煩地揮揮手,轉身對著孫浩換上一副笑臉:“孫少爺,別被這種垃圾影響了心情。恭喜你,正式通過初選,評級為......”
“慢著。”
一道平淡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聲音不大,卻像是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王德發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隻見大門口,一個穿著普通T恤的年輕人,正緩步走來。
他身後跟著一個黑衣老者。
兩人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分。
原本喧鬧的體育館,瞬間安靜下來。
“你是誰?”王德發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陸沉。
身上沒有真氣波動。
衣服是地攤貨。
鞋子上還沾著點泥。
哪裏來的土包子?
“我是誰?”
陸沉停在林曉曉身邊,看都沒看王德發一眼。
他低頭,看著這個倔強的女孩。
眼神中閃過一絲恍惚。
曾幾何時,沈清秋也是這樣,站在人群中,雖然貧窮,卻眼裏有光。
隻可惜,那個沈清秋,早就死在了貪婪和虛榮裏。
“把手伸出來。”陸沉輕聲說道。
林曉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出滿是老繭和傷痕的右手。
陸沉伸出兩根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薪火係統啟動。】
【目標掃描中......】
【姓名:林曉曉。】
【骨齡:17。】
【天賦:S級(隱性·極寒冰鳳體)。】
【狀態:長期營養不良,經脈淤堵。】
陸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S級。
真正的S級。
而且還是極其罕見的特殊體質,比沈清秋那個靠藥物堆出來的偽S級,強了不知多少倍。
“不錯。”
陸沉收回手,轉頭看向王德發,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你剛才說,她是垃圾?”
王德發被陸沉的眼神嚇了一跳,但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可是堂堂主考官,怎麼能被一個毛頭小子嚇住?
“沒錯!源力虛浮,經脈脆弱,這種人不是垃圾是什麼?”
王德發挺起胸膛,指著孫浩:“看看孫少爺,根基紮實,氣血旺盛,這才是真正的天才!”
“天才?”
陸沉笑了。
他拿出那個裂屏的黑色手機,對著孫浩晃了晃。
“孫浩,源力值70,全靠服用‘初級暴血丹’透支潛力換來的。停藥三天,就會跌回40。”
“這種貨色,在我眼裏,連垃圾都不如。”
全場嘩然。
孫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你......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閉嘴!”
王德發大怒,身上真氣暴漲:“小子,你敢公然汙蔑考生!來人!把他給我拿下!打斷雙腿!”
四周的安保人員立刻圍了上來。
陸沉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他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看來,江城的爛肉,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天刑。”
“屬下在。”
一直站在陸沉身後、毫無存在感的天刑長老,緩緩抬起頭。
轟!
一股恐怖絕倫的氣勢,如同火山爆發般衝天而起!
整個體育館的玻璃穹頂,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些衝上來的安保人員,像是被收割的麥子,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王德發更是首當其衝。
“哢嚓!”
他的膝蓋骨瞬間粉碎,整個人重重地跪在陸沉麵前,地板被砸出兩個深坑。
“宗......宗師?不......大宗師?”
王德發驚恐地抬起頭,看著那個黑衣老者,渾身抖如篩糠。
這種級別的大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天刑長老沒有理會他,而是恭敬地向陸沉彎腰:
“主上,如何處置?”
陸沉走到王德發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身為考官,有眼無珠,是為庸。”
“收受賄賂,顛倒黑白,是為貪。”
“打壓良才,斷人前程,是為惡。”
陸沉的聲音很輕,卻判了王德發的死刑。
“剝奪考官資格。”
“廢去修為。”
“既然你喜歡把人扔出去,那就把你扔進‘敢死營’,去和沈清秋做個伴吧。”
王德發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陸沉轉身,看向那個早就嚇癱在地上的孫浩。
“至於你。”
“取消資格,永不錄用。”
處理完垃圾,陸沉重新看向林曉曉。
女孩此刻正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在做夢。
“林曉曉。”
陸沉叫了她的名字。
“到!”林曉曉本能地挺直腰杆。
“從今天起,你是‘薪火’核心序列第一學員。”
陸沉從口袋裏掏出一瓶淡藍色的藥劑,隨手扔進她懷裏。
那是價值連城的S級洗髓液,曾經沈清秋當水喝的東西。
“喝了它。”
“然後上台,把在場所有不服的人,都打一遍。”
“我要讓這江城看看。”
“什麼叫......真正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