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光熹微,冬日的京城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煤煙味中。
南鑼鼓巷95號院的水池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殼。
葉宇凡端著臉盆,牙刷在搪瓷缸裏攪得叮當響。
昨晚那頓五花肉吃得舒坦,經過一夜的休整,加上係統潛移默化的身體強化,他感覺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剛把毛巾擰幹,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便從身後逼近。
不用回頭,光聽那像蠻牛一樣的喘氣聲,葉宇凡就知道是誰。
何雨柱。
這四合院裏的“戰神”,秦淮茹的頭號舔狗,易中海的禦用打手。
“孫子!挺滋潤啊?”
傻柱那破鑼嗓子在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他穿著那件油膩膩的棉襖,袖口卷得老高,露出一雙常年顛勺練出來的粗壯胳膊。
他一步跨到葉宇凡身側,像堵牆一樣擋住了去路。
“昨兒個挺威風啊?欺負孤兒寡母,還把你一大爺懟得下不來台?”傻柱歪著脖子,一臉橫肉亂顫,“怎麼著?覺得當了個三級工,這院裏就沒人治得了你了?”
葉宇凡慢條斯理地把毛巾搭在肩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好狗不擋道。”
簡單的五個字,像是個火星子,直接掉進了傻柱這個火藥桶裏。
“嘿!你個小兔崽子!找抽是吧!”
傻柱怒極反笑,他在這一帶打架還沒輸過。
隻見他右手猛地探出,直奔葉宇凡的衣領抓去。
這一招叫“摔跤手”裏的把位,隻要抓實了,憑他的力氣,順勢一絆就能把人摔個狗吃屎。
周圍早起的鄰居,像閻埠貴、許大茂等人,都縮在自家門口看熱鬧。
許大茂甚至還在心裏暗暗叫好:打!
打死一個少一個!
然而,就在傻柱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衣領的瞬間。
葉宇凡動了。
他沒有躲,也沒有硬抗。
身為宗師級鉗工,他對人體骨骼和關節的力學結構的理解,不亞於對機床的了解。
在他眼裏,傻柱伸過來的不是胳膊,而是一個運動軌跡充滿漏洞的機械臂。
葉宇凡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傻柱的手腕脈門,大拇指死死按在那個發力點上。
“哢!”
“哎喲!”傻柱隻覺得半邊身子一麻,那股蠻力瞬間泄了個幹淨。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葉宇凡右腳向前半步,卡住傻柱的重心腳,右手順勢托住傻柱的肘關節,利用杠杆原理,輕輕往下一壓,再往外一送。
這招在鉗工裏叫“校直”,專門用來對付那些彎曲變形的鋼筋。
“走你。”
葉宇凡聲音平淡。
傻柱那一百五六十斤的身軀,竟然像個失控的陀螺,在這個簡單的力學結構下徹底失去了平衡。
“噗通!”
一聲巨響。
傻柱整個人栽進了結冰的水池子裏,激起一片冰碴子和汙水。
這一下摔得結實,傻柱趴在水池邊,半天沒喘過氣來,那件油棉襖瞬間吸飽了臟水,沉甸甸地墜在身上。
全院死寂。
許大茂手裏的瓜子都嚇掉了。
這可是傻柱啊!
打遍軋鋼廠無敵手的傻柱!
竟然被文弱的葉宇凡一招給秒了?
“你......你使詐!”傻柱掙紮著爬起來,凍得直哆嗦,臉上掛著菜葉子,狼狽到了極點。
葉宇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如鐵。
“何雨柱,顛勺把腦子顛壞了?”
“這是技術,叫杠杆原理,懂嗎?”
葉宇凡拍了拍手,仿佛剛才隻是扔了一袋垃圾。
“以後想替人出頭,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也就是看在鄰居份上,剛才我要是再加一分力,你的肘關節就得粉碎性骨折。到時候,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拿勺子。”
傻柱捂著胳膊,疼得冷汗直流。
他是練家子,當然知道剛才那一下有多凶險。
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邪乎了?
中院正房的門簾掀開一條縫。
易中海陰沉著臉看著這一幕,心裏最後那點想靠武力壓服葉宇凡的念頭,徹底熄滅了。
文能改機床,武能鎮傻柱。
這葉宇凡,成了氣候了。
......
紅星軋鋼廠,一車間。
葉宇凡踏進車間時,那種熟悉的工業轟鳴聲讓他心情舒暢。
比起四合院裏的勾心鬥角,這裏才是他的主場。
今天他的目標很明確:製造“微型真空燒結爐”。
要搞定鎢鋼刀具的塗層,甚至是自製硬質合金刀頭,沒有這玩意兒根本不行。
葉宇凡來到自己新劃定的“技術組”工作區。
其實也就是在角落裏圈了一塊地,擺了兩張桌子和幾個貨架。
他攤開一張新的領料單。
石墨塊、高鋁耐火磚、鎳鉻電阻絲、真空泵密封圈......
這些都是製造簡易燒結爐的核心材料。
他拿著單子,徑直走向庫房。
不出所料,易中海依然守在那張辦公桌前。
看到葉宇凡過來,易中海的臉皮抽動了一下,下意識地把手裏的茶缸握緊了。
“一大爺,簽字。”
葉宇凡把單子往桌上一拍。
易中海掃了一眼單子上的材料,眉頭立刻皺成了“川”字。
“石墨?耐火磚?宇凡,你這是要幹什麼?”
易中海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但眼底的戒備怎麼也藏不住,“咱們是金工車間,搞切削的。你要這些砌爐子的材料,是不是有點不務正業了?”
“而且,這鎳鉻絲可是管製物資,隻有電修班才有配額。你這跨專業領料,不合規矩。”
易中海心裏冷笑。
技術上我壓不住你,但在行政流程上,我有的是辦法惡心你。
隻要我不簽字,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難為無米之炊。
葉宇凡看著易中海那副公事公辦的嘴臉,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一大爺,您這‘規矩’,學得挺透啊。”
“不過,您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是一車間的技術組長。”
葉宇凡從兜裏掏出一份紅頭文件,那是昨天楊廠長特批的任命書,上麵蓋著鮮紅的公章。
“根據廠裏的規定,技術組長有權調配車間內一切非戰略級物資,用於技術革新。”
“至於跨專業?”
葉宇凡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壓迫感十足。
“我正在研發的新型刀具,需要用到粉末冶金工藝。這是楊廠長親自盯著的項目。”
“您要是覺得這不合規矩,咱們現在就去廠長辦公室,讓楊廠長給您講講什麼叫‘特事特辦’?”
易中海被噎得滿臉通紅。
又是楊廠長!
這小子現在動不動就拿廠長壓人,偏偏他還真有這個底氣。
如果因為這點材料再去鬧一次,他在廠領導心裏的印象分估計就要跌成負數了。
“行......行!”
易中海咬著牙,抓起鋼筆,在單子上狠狠地劃了幾筆,力透紙背,仿佛要把紙戳破。
“拿去!我看你能折騰出什麼花兒來!”
“年輕人,貪多嚼不爛。別到時候爐子炸了,還得連累車間。”
葉宇凡收起單子,彈了彈上麵的墨跡。
“這就不用一大爺操心了。”
“您還是多操心操心怎麼把那一級工的賈東旭帶出來吧,聽說他今早又車廢了兩根料?”
說完,葉宇凡轉身走向庫房窗口。
拿到材料後,葉宇凡一頭紮進了工作區。
他沒有急著組裝,而是先拿起那塊黑黢黢的工業石墨。
腦海中,係統的圖紙已經拆解成了無數個加工步驟。
“嗡——”
他啟動了一台小型銑床。
石墨粉塵飛揚。
在別人眼裏,這隻是在瞎磨石頭。
但在葉宇凡手裏,一個精密的真空腔體內膽正在成型。
他要做的,不是那種笨重的工業爐,而是一個結合了後世設計理念的“快速升溫燒結爐”。
利用石墨作為發熱體和隔熱層,配合鎳鉻絲的輔助加熱,能在極短時間內將溫度拉升到1400度以上。
這在1960年,絕對是黑科技級別的效率。
就在葉宇凡專注於加工時,車間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郭主任!就是這兒!有人舉報葉宇凡私自挪用公家材料,搞封建迷信活動!”
這聲音尖銳刺耳。
葉宇凡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望去。
隻見許大茂正領著保衛科的幾個人,還有一臉嚴肅的郭大撇子,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許大茂指著葉宇凡桌上那些奇形怪狀的石墨塊和耐火磚,一臉的小人得誌。
“大家看!這又是黑石頭又是磚頭的,還在那磨粉!這哪是搞生產?這分明是在煉丹!”
“咱們工人階級隊伍裏,絕不能容忍這種牛鬼蛇神!”
葉宇凡看著上躥下跳的許大茂,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這幫禽獸,還真是車輪戰啊。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