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蜂窩煤爐子裏的火燒得正旺。
葉宇凡將那塊五香牛肉放在案板上。
刀刃劃過緊實的肉質。
紋理清晰的牛腱子肉被切成薄片。
每一片都帶著半透明的牛筋。
在昏黃的燈光下。
散發著誘人的油光。
係統獎勵的牛肉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雖然是熟食。
但隻要稍微過火一熱。
那股濃鬱到極致的肉香便會像炸彈一樣。
瞬間摧毀這個年代所有人的嗅覺防線。
葉宇凡在鍋裏倒了一點菜籽油。
油溫升高。
滋啦。
牛肉下鍋。
簡單的翻炒。
沒有過多的調料。
那股醇厚的、帶著醬香和油脂香的氣味。
順著門縫和窗戶縫。
像是有生命一般。
蠻橫地衝進了中院。
原本安靜的四合院。
瞬間炸了鍋。
隔壁賈家。
賈張氏正端著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
剛要往嘴裏送。
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什麼味兒?”
她那張老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
碗裏的糊糊瞬間不香了。
“肉......是肉味兒!”
“媽!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棒梗原本正趴在桌上玩石子。
聞到這股香味。
整個人像瘋了一樣跳起來。
口水順著嘴角淌到了衣服領子上。
秦淮茹剛進屋。
還沒來得及換下工裝。
也被這股香味熏得有些失神。
這味道。
比她過年時在大院裏聞到的紅燒肉。
還要香上百倍。
“是葉宇凡那小畜生家傳出來的!”
賈張氏猛地把碗重重拍在桌上。
三角眼裏閃爍著貪婪和憤恨。
“這喪門星!爹媽剛死就這麼糟蹋錢!”
“三級工了不起啊?”
“吃獨食!也不怕噎死他!”
賈東旭坐在火爐旁。
下午在廠裏被葉宇凡當眾羞辱。
此刻又聞到這香味。
心裏的火燒得比爐子還旺。
“媽,這小子今兒個在廠裏掙了大錢。”
“我看他那筐裏,全是優等品。”
“郭大撇子親口許的,以後獎金少不了他的。”
賈東旭咬牙切齒地說道。
賈張氏一聽這話。
心疼得像是被人挖了一塊肉。
“不行!憑什麼他一個絕戶吃這麼好?”
“棒梗,去!”
“去他家要一碗回來!”
“就說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補補!”
棒梗早就等不及了。
聽到奶奶發話。
像隻餓狼一樣衝了出去。
秦淮茹想攔。
卻被賈張氏一個眼刀瞪了回去。
“攔什麼攔?他一個單身漢吃得完嗎?”
“鄰裏互助!這是他該給的!”
......
葉宇凡正坐在桌前。
麵前是一碗白米飯。
一盤熱氣騰騰的牛肉。
他剛拿起筷子。
“砰!”
房門被人從外麵重重踹了一腳。
雖然鎖著。
但那木門顫動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葉宇凡!開門!”
“我要吃肉!快把肉給我!”
棒梗那帶著稚氣卻透著蠻橫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葉宇凡麵無表情。
他夾起一片牛肉。
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裏。
牛肉的鹹鮮和油脂在舌尖綻放。
確實是頂級貨色。
這種生活。
在21世紀或許尋常。
但在1960年。
這就是實打實的階級碾壓。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大。
棒梗見裏麵沒動靜。
竟然開始用腳踹門。
“開門!你個死絕戶!快給我肉!”
葉宇凡放下筷子。
眼神冷得像冰。
他站起身。
走到門後。
猛地拉開了門栓。
棒梗正使勁往前撞。
門一開。
他整個人收不住力。
直接一個狗吃屎摔進了屋裏。
額頭重重磕在青磚地上。
發出一聲悶響。
“哇——!”
棒梗愣了三秒。
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喊聲。
“葉宇凡你敢打我!”
“奶奶!媽!葉宇凡要殺人啦!”
這嗓門。
把全院的人都給招來了。
賈張氏第一個衝了過來。
看到寶貝大孫子趴在地上。
額頭上紅了一大塊。
她當時就炸了。
“好你個葉宇凡!你個黑了心的小畜生!”
“我孫子才多大?你就下這麼狠的手!”
“你這是要斷我們賈家的根啊!”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
拍著大腿就開始號喪。
秦淮茹也跟了過來。
看著地上的棒梗。
眼圈瞬間紅了。
她看向葉宇凡。
語氣中帶著三分委屈七分埋怨。
“宇凡,棒梗還是個孩子。”
“他就是聞著香味想過來討口吃的。”
“你怎麼能對他動手呢?”
這一番話。
說得周圍圍觀的鄰居紛紛點頭。
易中海披著棉襖走過來。
眉頭擰成了疙瘩。
“宇凡,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大家都是鄰居,孩子想吃口肉,你給兩片不就得了?”
“怎麼還動上手了?”
“這要是傳出去,你這三級工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又是名聲。
又是道德綁架。
葉宇凡看著這群人。
隻覺得荒謬。
他退後一步。
指著門檻。
聲音冷冽。
“第一,門是他自己撞開的,摔倒是因為他用力過猛。”
“第二,我這屋子是私宅,他未經允許破門而入,在法律上叫非法闖入。”
“第三......”
葉宇凡指著桌上還沒吃完的牛肉。
目光掃過賈張氏和秦淮茹。
“我憑本事掙錢買的肉,我想給誰就給誰。”
“不想給,天王老子來了也白搭。”
“至於名聲?”
葉宇凡冷笑一聲。
“一大爺,您要是真在乎名聲。”
“不如現在回家,把您家的細糧拿出來分給全院。”
“那才叫真正的樂善好施。”
易中海被噎得滿臉通紅。
“你......你這是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
葉宇凡彎下腰。
一把拎起還在地上撒潑的棒梗。
像拎小雞仔一樣。
直接扔到了門外。
“賈大媽,管好你孫子。”
“下次要是再敢踹我的門。”
“我就不是讓他摔一跤這麼簡單了。”
“我會直接把他送到派出所。”
“告他入室搶劫。”
搶劫這兩個字。
在這個年代重如泰山。
賈張氏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看著葉宇凡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心裏莫名打了個冷顫。
這小子。
真的敢。
“散了。”
葉宇凡當著所有人的麵。
“砰”的一聲。
重新關上了房門。
隔絕了所有的窺探和咒罵。
屋裏。
牛肉的香味依舊濃鬱。
葉宇凡坐回桌前。
雖然被打擾了興致。
但他發現。
這種硬剛的感覺。
遠比以前那種退讓要爽得多。
他喚出係統麵板。
那一頁“高效能車床刀架改良方案”正閃爍著微光。
“既然已經立了威。”
“那明天。”
“就開始真正的技術革命吧。”
他吃下最後一片牛肉。
眼神深邃。
在這個動蕩而充滿希望的年代。
他要做的。
不僅僅是吃飽穿暖。
他要用這雙手。
在這片廢墟之上。
鍛造出一個重工業的奇跡。
而賈家。
易中海。
這些跳梁小醜。
注定隻能成為他前進路上的背景板。
夜深了。
四合院裏充滿了不甘的低語。
但葉宇凡的屋裏。
燈火通明。
那是希望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