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夏譏笑出聲,
“就你們這疙瘩地,還能請來幾千人?薑池,你不會被雲峰選擇我刺激瘋了吧?”
陳雲峰無奈一笑,慌忙給我找補,
“知道你氣我騙你,這樣吧,你把豬留著,等我訂婚宴結束,看在我們也相愛過的份上,我還是會幫忙的。”
可他眼底,分明顯示不耐。
我心一冷。
記憶中那個衣服發白滿臉羞澀的青年,被麵前這個衣冠楚楚一身精英味的成功人士取代。
我原本想趁刨豬宴跟陳雲峰公開我的家世。
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手機震動,我爸又打來催促電話。
我隻能暫時歇了跟這對狗男女理論的心思。
我冷淡開口,
“不必勞煩我們陳總監了。”
話音剛落,我轉身匆匆離開。
忙著對接網友,數十個群接連轟炸,還要忙活簽收肉菜,我實在是顧不上陳雲峰。
可我沒想到的是,還沒去找他算賬,他竟然先找上門了。
一覺醒來,就聽到我媽的驚呼聲。
為了招待網友搬來的數十張桌子,此時被人接連往外搬。
看見我,陳雲峰剛指揮完工人,就徑直向我走了過來,
“薑池,你明知道我為薑夏在鄉下辦訂婚宴要用這種特製圓桌,還要故意搶桌子,是不是過分了?”
我翻了翻白眼。
以前怎麼不知道,這陳雲峰臉這麼大。
冷聲命令,
“這桌子是我花錢跟鄉裏借的,都給我放下。”
工人們麵麵相覷,下意識看向陳雲峰。
可他無奈歎氣,
“你不要為了跟我鬥氣花這個冤枉錢,你那點工資,哪裏夠花啊?”
我扯了扯唇角,
“鬥氣?虧你真敢想。”
我在公司掛閑職,工資自然不高。
可光是股份就夠我後半生躺平了,租數十張桌子對我來說能花多少錢。
陳雲峰隻是點了點手機,給我轉了一筆錢,
“這一萬,就當給你的補償。”
一萬?打發叫花子呢?
我忍無可忍,
“不準動這些桌子!明天有很多人要來!”
可陳雲峰眉心緊蹙,
“你到現在還說這一套,你家我還不清楚嗎?隻有你爸媽兩個普通農村人,又沒有什麼親戚,明天哪能來這麼多人。”
打著傘的薑夏更是倨傲冷笑,
“不像我們訂婚宴,雲峰大辦,請了十裏八鄉的人,薑池你現在聰明點把桌子還給我們,明天還想要來蹭吃蹭喝勉強可以上你家吃頓飽飯!”
我媽黑臉,拿著沾著豬屎的拖把杆就向他們捅去,
“滾滾滾,我當姓陳的你是個好東西,出軌就算了,還這麼不要臉,都給我滾!”
當年,陳雲峰上大學因家境貧寒被家裏斷生活費,還被吸血家人逼上絕路的那段日子。
還是我借我媽的名義給了他一筆錢。
那時我媽就說,就算這孩子出身貧寒,可隻要對我好,我喜歡就好。
現在,我媽揮舞拖把杆將他們嚇得直往外躲,生怕蹭上一點。
薑夏指著被濺到惡臭的袖子崩潰尖叫,
“大媽你是瘋了嗎?知道我這個衣服有多貴嗎?”
陳雲峰的臉一陣青一陣紫,安撫了薑夏後,又對我媽開口,
“伯母,您不能因為之前資助我上學就肆意侮辱我和我的未婚妻,要多少您說個數,而不是為老不尊跟薑池一起來胡鬧。”
他說著給了我一個不讚同的眼神,
“薑池,你就別拉著你媽跟你一起胡鬧了,你不就是仗著我臨時要運來這麼多特製圓桌會不方便,想要給我一個不痛快嗎?”
我護在還想要開口的我媽身前,
“我沒心思跟你吵這些,你要點臉就滾遠點,省得臟了我們客人的眼睛。”
陳雲峰臉色漲紅,顯然氣急,環視一圈擠滿了東西的院子,
“好好,我到要看看到時候能有誰能來!”
在他們離開前,薑夏給了我一個怨毒惡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