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下子沒聽明白。
“躲?”
“這是我倆住的地方,我們為什麼要出去躲?”
媽媽一開始也有些尷尬,但沒說幾句話,她就變的理所應當,
“嗨,這不是沒想到小美的爸媽也跟著過來嘛。既然這房子說是辰辰的,那讓她爸媽看見你們常住,這....這沒法交代啊。”
“哪有姐姐和姐夫賴在小舅子家不走的啊!”
要不是我老公手快拉著我出門,我肯定當場就跟我媽幹一仗。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
“你幹嘛攔著我,那是我們自己的家,怎麼我們反倒不能待了?”
老公幾步上前安慰著,
“出來也好,省的你看他們來氣。我們不該因為別人而壞了自己的心情,走,去吃海底撈。”
可海底撈剛吃到一半,我就收到了房東發來催二月份房租的消息。
我瞥了眼手機日曆,現在才一月初。
“下個月過年,房租當然要提前收,這是行規,你難道不懂嗎?”
“大過年的別找不痛快!三天內房租交齊,不然老子上門弄你!”
我現在的房東是個惡漢。
一米九的壯漢,大金鏈子麒麟臂,整天遊手好閑。
本來原房東是個和藹的老奶奶,誰知年前去世了,房子過戶給她兒子後,也就成了我們的新房東。
我眉頭緊簇,正猶豫著要怎麼回複的時候,老公一把拿過我的手機,倒扣在桌上,
“別理他,先吃飯。他要上門就上,反正三天後我們就走了。”
“再說是他嫌麻煩,過戶後就一直不肯簽新合同,要真鬧起來,他還得倒賠我們錢。”
“反正我們已經找好了新房子,旅完遊回來就能直接搬過去,不愁沒地方住。”
我點點頭,吃完海底撈後,又和老公在外麵逛了很久才回家。
晚上九點多,我們本以為弟弟的相親早就結束了。
可一推門,我愣住了。
客廳裏坐著三個陌生人。
是小美和他爸媽,正眼神不善的上下打量著我和我老公。
客廳的波斯地毯上,全都是嗑完的瓜子皮。
雪白的真皮沙發套,還被煙頭燙了個洞。
我當時就黑臉了,可越往裏走,發現越不對勁。
屬於我的東西都被我媽收起來了不說,就連我老公書房裏桌子上擺著的總裁銘牌,都被臨時換成了我弟弟的名字。
我冷笑一聲,嗬,看來我弟這不僅是把房子當成自己的了,就連身份都開始裝上了?
媽媽一下子尷尬住了,還是弟弟反應快,趕緊起身小跑過來,壓低聲音,
“姐夫,不是讓你和我姐出去躲躲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對了小美,忘了給你們介紹,這是我姐夫,剛才那位是我姐。他們....他們來做客的...”
弟弟說到最後心虛,聲音跟蚊子似的。
我老公強壓著情緒,語氣疏離的寒暄幾句後才來找我。
小美的媽媽不樂意了,當場就拉著個臉對我媽冷嘲熱諷,
“準親家,你家大閨女和姑爺晚上來小舅子家做客啊?”
“還是空手來的?”
小美的爸爸也瞪了我弟弟一眼,從鼻子裏冷哼一聲。
“這大晚上的,不會是來蹭房住的吧?”
小美的眼睛一直黏在我老公身上。
我老公常年健身,又是公司總裁,帥的幹淨利落。
而我弟弟現在雖然穿著我老公的衣服,但肥胖臃腫,不倫不類。
小美媽媽順著她女兒的看過去,嫉妒的冷哼一聲,
“切,光長的好看有什麼用,以後還不都得靠阿辰。”
忽然,我忍無可忍的朝著客廳大喊,
“宋辰,你給我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