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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壯瞥了我一眼，冷哼一聲。

“怎麼可能？如果賤丫真的是沈家千金，剛才她哥哥怎麼不把她帶回去？”

“你別整天疑神疑鬼的，興許那沈家女娃早就死了，這年頭女娃都命短。”

打消了李翠花的疑慮後，王大壯抄起一塊石頭狠狠扔到我腳下。

“王賤丫，你給我老實點！”

“再敢出聲，老子直接把你剁碎了喂豬！”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鎖上了豬圈的門。

大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我所有逃跑的希望。

“小燕，媽走不出去了，你帶媽走吧，媽跟你路上做個伴。”

“媽，你別這麼說！”女兒的眼淚嘩嘩直淌。

“肯定會有機會的，我一定能帶你離開！”

“都怪我不好，如果我更大一點、更有力氣一點，說不定就能當個厲害的鬼魂，打跑這些壞人了。”

女兒蹲在原地嚎啕大哭。

我撐起手臂，往虛空中摸了摸她的頭。

“乖，小燕，不是你的錯。”

是啊，怎麼會是她的錯呢？

我的女兒，我唯一的女兒。

她甚至連長大的機會都沒有，她連我的一口奶都沒吃上。

她才是最命苦的人。

就在這時，院子裏突然再度傳來聲音，是一對中年夫妻。

“景玉，公司那邊臨時要開董事會，咱們先趕緊回去吧。”

“好的爸媽，我這就過來。”沈景玉高聲回應

沈景玉的爸媽......也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我渙散的眼神慢慢集中了起來。

沈景玉繼續跟村長聊著，答應額外給王大壯家資助3萬塊改善生活。

眼看爸媽要帶著哥哥離開了，女兒急得不行。

“媽，我們得趕緊想辦法讓外公外婆和舅舅注意到這裏，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最後的機會。

我絕不能讓女兒失望。

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搖搖晃晃站起了來。

咬緊牙就往豬圈門上撞去。

剛撞第一下，我就聽到了骨折的聲音。

好疼，不知道哪塊骨頭斷了。

但我絲毫未停，繼續撞著。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這是女兒最大的心願，當媽的一定要做到。

撞到第十幾下時，院子裏客套的談話聲驟然消失了。

沈景玉的聲音帶著疑惑：“什麼動靜？”

李翠花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結結巴巴地開口。

“沈少，沒什麼，後院養了豬，讓您見笑了......”

可她話沒說完，我又繼續撞了起來。

很快，急匆匆的腳步聲就出現在了院子外。

豬圈門被打開的瞬間，王翠花第一個衝了過來。

“王賤丫，你給我聽好了，敢胡說八道，我立馬弄死你！”

下一秒，沈景玉就帶著爸爸媽媽走了過來。

看到我的慘狀，媽媽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孩子是怎麼回事？”

王翠花陪著笑解釋：“沈夫人，這是我們家大女兒，她有精神病，我怕嚇到你們才把她關進豬圈的。”

“就算是你女兒，也不能把她打成這樣啊。”

爸爸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媽，快告訴外公外婆，你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女兒！”

“這是最後的機會，快開口啊！媽！！”

女兒急得直掉眼淚。

可絕望的是，我此刻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說不出話。

臉也被鮮血糊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就算親生父母站在麵前，也沒能認出我。

媽媽打量著我，心口突然湧上一絲難以言喻的心疼。

她轉頭看向村長。

“從我的名下再給王大壯補貼10萬，讓他們帶自己的女兒去看病吧。”

“如果我家明珠沒被拐，應該也跟這孩子一般大吧......”

王大壯和李翠花急忙道謝，就要把爸媽和哥哥往外麵帶。

“他們要走了，媽，怎麼辦？”女兒更著急了。

我吃力地抬起頭。

不，不要走，不要走啊！

爸媽，看看我啊，看看你的女兒啊。

不，不管你們是不是我爸媽，你們都是善良人。

活菩薩，求求你們，看看我吧，救救我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禱告有了作用，我突然有了一絲說話的力氣。

我咬破了嘴唇，嘶啞出聲。

“媽......媽......”

走到門口的媽媽突然渾身一哆嗦，猛地回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