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家裏的賠錢貨，7歲那年被我媽3萬塊賣給隔壁村當媳婦。

我肚子不爭氣，生了個女娃。

孕期吃不上好東西，我下不來奶，女娃餓得直哭。

婆家嫌棄她，連口米湯湯都不願喂娃娃。

我給娃娃偷偷喂熱水，咬破了手指給她喝血，都沒能填飽肚子。

最後，娃娃在我懷裏硬生生餓死了。

她咽氣的時候，我哭的暈過去三次，都被婆婆用涼水潑醒。

“裝什麼，那晦氣女娃子死了，你趕緊給我兒生個帶把的出來！”

可我肚子還是不爭氣，兩年都沒動靜。

婆家把我退了貨，還硬從我媽手裏摳走五千塊。

我媽氣的拿掃帚打我：“賤皮子，就偏你不爭氣！”

我被打的隻剩一口氣，扔進豬圈。

聽爸媽和弟弟商量著要把我賣給第二戶人家。

我恨啊，可我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我即將閉眼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我女娃的臉。

“媽，你莫怕，我回來救你了。”

“聽人家說，你是城裏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咧，我帶你回家!”

......

看到女兒的一瞬間，我不顧一切地伸出手去。

“小燕，媽就知道你沒死，你回來了！”

可我的雙手卻撲了個空，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女兒的身體。

女兒稚嫩的臉上透露著遠超這個年齡的悲傷。

“媽，你忘了，我已經死了，是在你懷裏死的。”

“到了地下後，我跟閻王爺磕了100個頭，他答應讓我以靈魂的狀態再回來。”

“媽，我已經從下麵查清楚了，你根本不是王大壯和李翠花的親生女兒！”

“你3歲時被他們夫妻倆拐回了家。”

“他們就是為了把你養大，給自己兒子換彩禮！”

“這些年來，你的親生父母其實一直在找你。”

“所以媽，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送你回家！”

“我是被拐來的？”

我反複咀嚼著女兒這句話，心臟砰砰跳了起來。

怪不得爸爸媽媽從小對我非打即罵。

怪不得我還沒成年就被媽媽賣出去給弟弟換彩禮。

怪不得我被婆家退貨後媽媽氣的發瘋。

原來，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孩子。

原來，女兒特意回來是來救我的。

“可......”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腿。

“小燕，媽跑不快，跑不遠就會被抓回來的。”

我說的是事實，之前媽媽要把我賣給別人時，我跑過一次。

被抓回來後打斷了一條腿。

從此走路就一瘸一拐的，根本跑不快。

“別擔心，媽。”女兒朝我輕輕一笑。

“我剛才都聽到了，王大壯他們正在商量著把你賣給第二戶人家，今天下午他們去買家那裏收定金，到時候我們就走！”

“好，好。”我低著頭答應著，擦了擦溢出來的眼淚。

真好，要離開這裏了。

真好，我的女兒又回來了。

當天下午，王大壯一家果然出門了。

等到他們走遠後，女兒第一時間帶著我往外跑。

可即將到村口時，我卻猛地一驚，停住了腳步。

“小燕，媽忘了個東西，我們回去拿完再走。”

“媽，這都什麼時候了？先走！”女兒很是著急。

可我重重喘了兩口粗氣，還是決定大著膽子回去一趟。

畢竟，那是對我而言，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我飛快地一瘸一拐往家裏跑去。

女兒飄在半空中，急得團團轉。

“媽，你到底要回去拿什麼？你這是要急死我啊！”

我呼呼地喘著氣，來不及回應她。

回到家後，我扒開豬圈的角落，挖出了一塊小花布。

那是我用自己唯一一件幹淨衣服，給女兒做的小圍嘴。

可惜，她隻戴過幾天就沒了命。

我攥緊手裏的花布：“小燕，媽對不起你，你剛沒的時候，婆婆說女娃子不能進祖墳，把你扔到了山裏......媽沒本事，沒能留住你。”

“如果媽真有機會跑出去，一定要給你立個墳，不能讓你就這麼孤零零的。”

“媽，你別說了，你......”

女兒想說什麼，眼淚已經嘩嘩流了下來。

我往虛空中摸了摸她的頭，裝起花布就往屋外跑去。

可這次，剛走到大門口。

我就跟突然返回的王大壯一行人撞了個滿懷！

“王賤丫，你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