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你再仔細看看!外麵分明是大太陽,很熱!”
我焦急地指著窗外,汗水順著臉頰不住地往下淌。
可生父卻皺著眉頭,堅持自己的看法。
“寶珠,你是不是還沒清醒?外麵全是雪,樹上都掛著冰晶呢。”
“你看那邊,還有人堆的雪人!”
他指著窗外,語氣肯定。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可除了扭曲的空氣和炙熱的陽光,我什麼都沒看到。
他所說的雪人,在我眼中,不過是路邊一個臟兮兮的垃圾桶。
他看出了我的不對勁,神色變得凝重:
“寶珠,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說胡話?”
我猶豫了一下。
生父剛剛還舍身救我,即便我還不夠了解他,但這份恩情是實實在在的。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將一切和盤托出。
我把我能聽到兩個母親聲音的事情,把她們如何在我腦海中爭吵,以及生母如何預警末世,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生父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臉上先是震驚,隨後是難以置信,最後,竟然眼眶瞬間濕潤了。
“你......你能聽到你媽跟你說話?”
他的聲音顫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你問問她,她在下麵過得好不好?我給她燒了很多紙,她都收到了嗎?”
看著他真情流露的模樣,心裏對他的信任又增加了幾分。
我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爸......我現在沒聽到她們的聲音。”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媽媽說,末世要來了,極致的酷暑,讓我們必須回家,說家裏有地窖,還有囤積的食物和清泉山洞,能讓我們躲過這場災難。”
生父連連點頭:“對對對!回家!必須回家!”
他迅速從椅子上站起來,推著一張輪椅來到我麵前,
“寶珠,你身體被刺了一刀,最好不要走路,坐輪椅回去吧,這樣也快一點。”
我看著他細致入微的舉動,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生父雖然是個粗鄙的農村漢子,卻心思細膩,如此體貼。
或許......我的生父生母,才是真正愛我的人?
回家的路上,生父難得舍得打了一輛車。
車內,我好奇地問生父:“爸,我的媽媽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生父的臉上浮現出回憶的神色,眼神變得柔和:
“她啊,非常善良,連一隻小螞蟻都不舍得踩。”
“種地的時候,挖到蚯蚓,她還會專門拿出來,生怕弄傷了。”
“她是個好女人,你一定要聽她的話。”
我點頭,附和了幾句。
心裏想,這麼善良的人,應該不會騙我吧?
而且我身體的燥熱感一直沒有消退,反而愈發強烈。
我熱得脫掉了外套,隻剩下裏麵一件薄薄的T恤。
可生父依然穿著那件厚重的羽絨服,額頭也微微有些汗珠。
他看到我又在脫衣服,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擔心,突然他自言自語說:
“哎呀,這天怎麼突然這麼熱啊!”
緊接著,司機小哥也跟著抱怨起來:
“是啊,最近天氣好奇怪,明明是冬天,卻一天比一天熱。我都快熱死了。”
說著,他也開始脫起了外套。
這一刻,我心裏的最後一點疑慮也徹底被打消了。
司機小哥和生父都感受到了酷熱,這說明末世真的要來了!
生母的預言是真的!
我必須趕緊回家,回到那個有地窖、有食物、有清泉山洞的避難所。
車子很快駛進了村子,離生父的家越來越近。
突然我耳邊響起養母尖銳的吼叫聲:
“蘇寶珠,不能下車!你進去必死無疑!”
我心裏一顫。
原本我想忽視這個聲音,但與生俱來的敏感讓我再次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
就在我準備打開車門的那一刻,腦海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
我想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