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掉手機後,我捂著肚子準備去醫院。
卻在下車時,懷裏的包被人搶走。
我拿出手機想要報警。
那幾十塊的破手機卻關機了,怎麼也開不了。
我安慰自己,也許我隻是餓壞了,睡一覺就好了。
於是,我緩緩往家的方向走。
地下室散發著一股黴味。
破爛的桌子上擺放著五口碗。
這是我一個半月前,看到有折扣時,買下來的。
當時我興致勃勃地給每個家人都分了碗,天真地以為,自己終於有家人了,有人愛了。
現在回想起來,這個地下室,他們極少呆過。
這五口碗,也隻有我的那口被使用過。
要是我問他們在哪。
媽媽會說,在外麵撿別人不要的菜葉子。
爸爸會說,在找人借錢。
姐姐會說,去閨蜜家睡。
哥哥會說......
哥哥啥都不會和我說,隻會說我管那麼多幹嘛,有這時間不如多賺一點錢還債。
喪門星!
我還真以為,家裏破產是和我有關。
帶著這份愧疚,和對親情的渴望,我幾乎是毫無下限地賺錢。
不管多臟多累的活,隻要給錢,我就去幹。
他們卻還嫌我,賺的不如哥哥姐姐多。
肚子又開始痛了。
我坐在木紙板上,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聽見了哥哥的聲音。
“歡迎大家,參加我妹妹,也就是江氏集團小公主的成人禮。”
底下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掌聲。
我看到江彤彤穿著公主裙,緩緩上台。
她如星星般閃耀,我卻如塵土一樣低賤。
我突然有些不甘心,憑什麼,明明我才是爸媽的孩子啊!
畫麵一轉,我看到媽媽在後台和爸爸說。
“老公,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我昨天睡在床上,總是會想起江雪躺在硬硬的地板上,睡得好不踏實。”
“這場考驗已經持續一個半月了,江雪雖然沒有賺錢的天賦,但她......至少不壞。”
爸爸沉思片刻,歎了口氣:“總歸是親生孩子,我也不忍心。”
“但是你也看到了,江雪第一天就踩了彤彤一腳,彤彤哭得那麼傷心。”
“彤彤要是不鬆口,我們也不好和江雪坦白。”
我有些震驚。
沒想到最深層的理由,居然這麼的......樸實無華。
我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回想最初見麵時,我在激動之下,不小心踩了江彤彤一腳。
當時我就道歉了,江彤彤紅著眼眶說:“沒事。”
結果一轉頭,就和爸媽告狀。
媽媽也跟著歎氣,說道:“可是我這心,總是一上一下的,不行,我要把江雪叫過來。”
“不管怎麼說,今天也是江雪的生日。”
她開始給我打電話。
我那個破爛手機的屏幕上,顯示了媽媽的來電。
但是我伸手去夠,卻怎麼也夠不到。
我愣了一下,慢慢回過頭時,看到自己蜷縮成一團,嘴唇凍的發紫。
原來,我已經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