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自己打了輛車,又在網上找了個出租屋搬了出去。
隻要再等待三十天,這一切就徹底結束。
白秋生迫不及待發了朋友圈。
十指相扣的手,配文[終於等到你。]
底下是接踵而至的祝福。
[生哥,不容易啊,你跟鶯嫂終於修成正果了。]
[什麼時候舉行婚禮啊,哥們兒幾個都去捧場。]
[爸,媽!兒子祝你們晚年幸福。]
所有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提起我。
二十五年操勞,辛苦養大的兒子,帶大的孫子,和白秋生並肩創業。
從頭到腳就是個笑話。
不過,沒有烏糟爛人爛事兒,我的生活反倒清閑不少。
我鍛煉美容,滑雪爬山,喝茶看展。
看著鏡子裏,明顯年輕了不止十歲。
不由感歎,有錢有閑真是女人最好的醫美。
第三十天,我早早來到民政局。
白秋生剛一見我,就上下打量好幾遍。
“巧玲,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我看著他,並沒有搭理。
他頭上的白發明顯多了很多,背也往下佝僂了幾分。
拿上離婚證,我轉頭就走,迎頭碰上了兒子和大姑姐。
大姑姐尖著嗓子。
“巧玲啊,如今想見你的金麵可真難啊。”
“還以為你搬到什麼好地方去了,我今天一打聽,租了個群租房,裏麵還有個男人一起合租,可真給我們白家丟臉。”
“看你這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的樣子,八成是要找那個姘頭去吧。”
“我們白家的女人,就算離婚了,也得守身如玉!”
兒子也緊隨其後,麵露難色。
“媽,不是我說你,你一聲不吭離開家,把所有人電話都拉黑,確實太冷血了。”
“姑姑說的對,住在外麵很不方便,傳出去對白家名聲影響不好。”
“我媳婦兒這兩天查出懷孕,你搬回家住吧。請保姆我不放心,想來想去,還是你照顧照顧她。”
“你放心,我勸過爸和黃媽媽了,他們同意你搬進來。”
“隻不過原來臥室是不能住了,可以和清潔工人一起住,這樣也比你租群租房舒服。”
兒子說時,黃鶯委屈地往白秋生懷裏又鑽了鑽。
白秋生扯過我胳膊,恩賞一樣。
“巧玲,沒了白家的庇護,日子不好過吧。”
“鶯已經做了很大讓步,你搬回去後,不能無理取鬧,和她生事兒。”
“你也別覺得委屈,黃鶯家世雄厚,公司現在需要資金投入,而你也就能做做飯,帶帶孩子,對白家幫助實在不大。”
我趕緊抽出胳膊,給他們分別回了個大白眼。
“很用不著,既然黃鶯這麼重要,我就不在你們麵前討嫌了。”
白秋生笑笑。
“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我,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可你畢竟沒錢沒親人,日子過得可憐巴巴的,讓競爭對手知道了,還以為我們白家拋棄虐待發妻呢。”
“行了,別逞強了。”
他又上前兩步,我趕緊後退,拿包狠抽了他一嘴巴。
“白秋生,有時間看看腦子。”
“有病,你們一家人純有病。”
說完,頭也不回離開。
兒子掏出手機,看到彈出的新聞消息。
[首富賀媛尋親成功!於A市找到失散多年女兒宋巧玲。]
他瞪大眼睛,拉住白秋生衣角。
“爸,快看手機!”
“媽......媽是首富賀媛家的獨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