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二十五年,突然得知我是鄰國首富賀媛的獨生女。
剛想跟家人分享,卻看見老公領回家一個金絲雀。
全家族人都在等著看我笑話。
拚著羊水栓塞生下的兒子也對我嗤之以鼻。
“媽,黃阿姨家世顯赫,又跟爸爸青梅竹馬,跟爸才是良配。”
“爸當年娶你也隻是為了報恩,他們忍了這麼多年,你識趣的話還是主動退出,我們會考慮給你點贍養費。”
我平靜地掃了眼全屋人,不哭也不鬧。
“好,白秋生,民政局見。”
反正,我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假情假意的親人。
......
老公明顯有些意外,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巧鈴,你,你同意了?”
我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兒子從座位上起身,拿著離婚協議書,像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我翻看內容,在本就憋悶的房間裏,密密麻麻小字,顯得更窒息。
“媽,先說好。”
“你跟爸離婚,但是家裏的存款、房子,你都不能帶走。”
“我們按照本市贍養老人的最低標準,也就是每月000塊給你打錢。”
我看著當年拚著羊水栓塞生下的兒子,這些年如珠如寶地把他養大。
現在,對我滿嘴都是錢和算計,說不寒心是假的。
我突然煩得要命,再呆一秒都要喘不過氣來。
重重合上離婚協議書,語氣堅定。
“不需要,我一分錢不要,淨身出戶!”
“隻不過要在離婚協議上寫明,以後我跟你們這個家再無半點關係。”
大姑姐得意地像打場勝仗一樣。
“喲,這會兒有骨氣了,著急跟我們撇清關係。”
“當年,不過就是仗著你爸捐了顆心臟,我們念及恩情,才讓你這種普通姑娘嫁進豪門。”
“可話說回來,你爸已經死了,心臟捐給誰不是捐嘛,你不要冷著個臉,就跟我們白家欠了你一樣。”
風透窗吹過,我撩了下頭發。
操勞了二十多年的手,刮得臉有點疼。
老公緊接開口,帶著些迫不及待。
“巧玲,你對我有怨氣也不能折磨自己,一個月一千還是收下吧,也算全了這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
“我和黃鶯已經錯過了大半輩子,不能再等了,晚年夕陽,我隻想和她一起過,這也是我對她的承諾。”
“你會理解我,成全我的,對嗎?”
他閃動著無辜的眼神兒,好像出軌的那一方是我。
他又咳了兩下,順手拿起桌上的秋梨膏緩解不適。
我冷哼一聲,全是對自己的嘲諷。
白秋生患有嚴重肺炎,一到秋天就會犯病。
婚後這些年,我每年都會用采買最新鮮的秋月梨,早早給他熬製秋梨膏。
如今,他還吃著,就忘記了夫妻情分。
堆積的所有不滿情緒,在這一刻瞬間釋然。
現如今,認回我的千金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我摘下婚戒,放在茶幾上。
“放心,我會成全你們......”
還沒說完,黃鶯上前兩步,捂著嫩得能掐出水的臉蛋,撲通跪地。
“巧玲姐,都怪我不好。”
“一心隻想著秋生哥,沒想到給你造成這麼大麻煩......”
“隻要你能消氣,我跪死在你麵前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