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碗被下了藥的酒釀圓子。
此刻正由酒店的服務生端著,以媽媽的名義去送給剛剛從昏迷中蘇醒的妹妹。
被我攔下了。
並以妹妹不愛吃裏麵的桂花為由,臨時換了一碗幹淨的。
正想著要怎麼處理眼前這碗醃臢時,身後突然傳來媽媽的一陣尖利的聲音,
“蘇晴,你在這幹什麼?”
“別以為我不知道,說吧,今天大鬧你妹妹的訂婚宴,你究竟藏著什麼鬼心思?”
媽媽怒目圓睜的瞪著我,衝上來直接要給我一巴掌。
我一下子拽住她的胳膊,然後狠狠往後一甩,
媽媽踉蹌著後退幾步,眼神中透露著驚訝與慌亂。
我端著那碗酒釀圓子,一步步上前,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媽,我能有什麼心思?”
“還是——你有什麼心思,在瞞著我和妹妹?”
“我....我....”
媽媽的眼神越來越慌亂。
正當她退無可退時,走廊上路過幾位剛剛離席的親戚。
“哎賀梅啊,我們剛才都找不見你,原來你在這和大丫頭說體己話啊。”
“要不說還是你家大丫頭有本事,知道機會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的,看見男人就上。”
“私下裏.....你沒少言傳身教吧?”
說話的是我二姨,向來陰陽怪氣,還總跟我媽不對付。
剛在訂婚宴上看足了笑話,此刻她臉上得意得很。
我媽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旁邊有位好心眼的親戚見狀,趕緊上來打圓場,盯著我手裏那碗酒釀圓子,試圖替我和媽媽挽回麵子。
“哎她二姨,你喝多了,瞎胡謅什麼?”
“沒看見大丫頭孝順著呢麼,知道賀梅愛吃酒釀圓子,特意還給端來。”
“你啊,就是沒這福氣,你羨慕賀梅呢。”
二姨氣的冷哼一聲,鳳眉倒豎。
眼見二姨吃癟,我媽眉毛一挑,心裏也頓時暢快不少。
恰好餘光瞥見,給妹妹送酒釀圓子的服務生,剛端著餐盤從妹妹房間出來。
我媽心中瞬間明了,放鬆下來。
然後跟個花孔雀似的,洋洋得意的挽著我的胳膊,故意做出與我親昵的姿勢,在二姨麵前炫耀,
“就是,你生不出女兒,肯定在羨慕我。”
“我最喜歡我家大丫頭了,那沈辭既然是她喜歡的男人,我自當為她做主又如何?”
“來閨女,喂媽吃一口。還是你有孝心,知道媽最愛吃酒釀圓子了。”
我強壓著內心的狂跳,笑意盈盈地喂了我媽吃了一口又一口。
兩家親戚多是外地趕來參加訂婚宴的,為禮數周全,我們便都在酒店陪著留宿了一晚。
鐘聲敲過十二點,我便差人將昏迷不醒的媽媽,偷偷送到了沈辭的床上。
沈辭,恭喜你啊,終於在第三世的訂婚宴這天,娶到了你自己想娶,又永遠不能娶的女人。
媽媽,也恭喜你啊,新婚快樂。